“騙鬼呢!”張翠花啐了一口,滿臉不屑,“以前蠢成那樣,現在就能成神醫了?鬼才信!”
她話音未落,一直小聲啜泣的香香,忽然停了下來,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緊接著,她像是發現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又用力吸了幾口氣。
張翠花和李老蔫都下意識地看向她。
香香臉上還掛著淚珠,眼睛卻越睜越大,充滿了驚奇和喜悅:“媽……爹……我、我好像……不咳了?”她試著放開捂嘴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柴房微涼且帶著灰塵的空氣——若是往常,這樣一口涼氣吸進去,她早就咳得撕心裂肺了。
可這次,喉嚨里只是微微有些癢,那熟悉的、讓人窒息的咳嗽沖動,竟然沒有出現!
“我……我真的不怕涼風了?”香香不敢相信,又試著呼吸了幾次,甚至小心地走到門口,讓門外的冷風直接吹在臉上。
沒有咳嗽。
一絲都沒有。
她先是愣住,隨即巨大的喜悅沖垮了所有羞澀和委屈,眼淚再次涌出,卻是喜極而泣:“小魚哥!我真的不咳了!好了!我好了?。 ?
李老蔫也激動得手足無措,連聲道:“哎呀!哎呀!老天開眼!真的不咳了!”
張翠花也是目瞪口呆,反復確認女兒真的沒有再咳嗽的跡象后,臉上迅速被狂喜取代。她一拍大腿,竟把功勞攬到了自己頭上:“我就說嘛!肯定是我天天拜佛,誠心感動了菩薩!我的香香喲,總算見好了!”
余知許在一旁聽得直撇嘴,心里暗道: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大娘,”他涼涼地開口,“您拜佛用的香,線都斷了,泥菩薩自身難保,恐怕顧不上治病。香香這病,還得吃藥?!?
張翠花被噎得臉色一僵,訕訕道:“就、就你會說!還不是你的藥膏管用?”她眼珠一轉,臉上堆起笑容,語氣前所未有地“和藹”起來,“李……小余啊,那你趕緊的,把香香徹底治好!還有她爹,你也給看看!”
余知許懶得跟她計較,看著香香亮晶晶、充滿感激和依賴的眼睛,心里也軟了一下。他沖她眨眨眼,然后對張翠花道:“藥我會配。不過,診金和藥錢,另算?!?
說完,他不顧張翠花瞬間僵住的笑容,轉身走出了還有些狼藉的柴房。
陽光落在身上,帶著初冬的微寒。余知許深吸一口氣,感覺胸口的隱痛仍未完全散去。金蠶蠱毒的威脅,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他必須更快地成長起來,積攢力量,尋找《風后圖》,同時,也要開始一步步,清算舊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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