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動!”余知許一聲低喝,鎮住想要撲上來的眾人,“我方才故意激他,就是要讓這陳年痼疾顯出來!不然,怎么證明我能治?”
說話間,他已扶著老村長坐到祠堂門檻上,手指迅疾如風,在他胸前膻中、背后肺俞等幾處穴位或點或揉。看似隨意的幾下,卻蘊含著巧勁和一絲微弱的引導之氣。
說來也奇,不過片刻功夫,老村長那憋得青紫的臉色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了過來,胸口劇烈的起伏逐漸平復,呼吸變得均勻悠長,雖然還有些虛弱,但那要命的窒息感已消失無蹤。
祠堂前,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才老村長那樣子,分明就是要不行了,可這“傻子”隨手弄了幾下,竟然就……救回來了?
這比聽說他打了于大寶、治好了香香,更讓人震撼!這是實打實從鬼門關前拉人啊!
最無法接受的莫過于于大寶,他趴在地上,看著父親恢復紅潤的臉色,再看看氣定神閑的余知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全是怨毒和難以置信。
余知許扶著老村長站穩,目光掃過鴉雀無聲的人群,最后落在于大寶身上,淡淡道:“于大寶,你屢教不改,欺壓鄉鄰,更是差點害我性命。今天看在村長的面子上,我不與你計較私怨。但族規不可廢——你自己到祖宗牌位前跪下,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起來。”
他這話說得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更關鍵的是,他剛剛救了村長,此刻在眾人眼中,他的話仿佛帶著某種特殊的份量。
老村長緩過氣來,復雜地看了余知許一眼,又看了看不成器的兒子,長嘆一聲,對旁邊幾個本家后生揮了揮手:“按小余……按余大夫說的辦。把他拖進去,跪到祖宗面前反省!”
“爹!您老糊涂了?!他一個傻子……”于大寶簡直要瘋了。
“閉嘴!”老村長厲聲喝止,眼神失望又疲憊,“再多說一句,就跪到明天!”
幾個后生不再猶豫,上前架起哭喊掙扎的于大寶,拖進了祠堂深處。
祠堂內外,所有村民都看傻了。這場面轉換太快,剛才還要把余知許當邪祟燒了,轉眼間,他竟然成了“余大夫”,一句話就讓村長的兒子去跪了祠堂?
眾人看向余知許的眼神徹底變了,驚疑、畏懼、好奇、還有一絲隱隱的……敬畏。村里人最認實際,能起死回生的本事,比什么都硬氣。
老村長看著這一幕,心中百味雜陳。他沉吟片刻,對余知許低聲道:“小余……余大夫,這里人多眼雜,有些話,我們到旁邊廂房說?”
余知許心中一動,知道正題來了,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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