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村長對余知許客客氣氣,甚至帶著幾分商量的語氣,將他引向祠堂旁的靜室,留在原地的族老和村民們更是面面相覷,滿心茫然。
祠堂里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眾人竊竊私語,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于大寶在里面哭嚎,余知許卻成了座上賓。老村長對村里年輕人,何曾如此禮遇過?
靜室內,老村長被余知許扶著坐下,喘勻了氣,感受著胸腹間久違的松快,忍不住又仔細打量了他幾眼。
“我這幾十年的老毛病……你剛才那幾下,竟像是去了大半?”他語氣里仍帶著不可思議。
“您老想多了。”余知許不客氣地拿起桌上招待祖宗的干果,扔了一顆進嘴里,“病根深種,哪能一次就好?我只是暫時把堵住的那口氣給您順開了。想徹底調理好,還得費些功夫。”
老村長看著他隨意的樣子,苦笑搖頭:“看樣子,你是真開竅了,心思也活絡。說吧,你想要什么?”
余知許咽下果仁,拍拍手上的碎屑,直不諱:“村長,您也看到了,我有本事。我不想再被人當成傻子、邪祟。我想在村里堂堂正正行醫,用我爹……和我自己學來的本事,賺錢,過日子。”
老村長點點頭:“這是正理。你有這手醫術,是咱村的福氣。我回頭就跟大家說,你余知許,是咱們清溪村正兒八經的郎中!誰再敢胡說八道,我第一個不答應。”
“光有名頭不夠。”余知許目光平靜,“村里以前的赤腳醫生,是我爹。他那間臨街的老屋,還有行醫的資格,是不是該由我接過來?另外,后山有些藥材,我得常去采,希望村里行個方便。”
老村長沉吟著,手指輕輕敲著椅子扶手。他知道,余知許這是在要“憑據”和“資源”。那老屋破舊,但位置不錯。采藥的事……后山深處雖有些忌諱,但若真是為了行醫采藥,倒也不是不能通融。關鍵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展現出的價值,值得投資。
“老屋的鑰匙,在我這兒,回頭給你。”老村長緩緩道,“行醫的資格,村里給你開證明,再幫你到鄉里衛生院備個案。采藥……別動祠堂后山禁地那一塊,其他地方,隨你。但是,”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你得答應我兩件事。”
“您說。”
“第一,給村里人看病,診金藥費,要公道,不能黑心。”
“應該的。”
“第二,”老村長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你這身本事,還有那突然開竅的緣由……我不多問。但你要記住,你是清溪村的人。以后若是飛黃騰達了,別忘了拉拔鄉親一把。若是惹了什么麻煩……也別把禍水引到村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