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小隊隊員迅速尋找掩體,用精準的點射還擊,將那名綁匪死死壓制在沖床后面,不敢露頭。同時,兩名隊員以嫻熟的戰術動作,交叉掩護,迅速朝著車間中央、那個被綁在椅子上、戴著黑色頭套的靜止熱源(蘇晚)靠近!
“安全!”
“控制目標!”
一名隊員閃電般接近蘇晚,用戰術刀割斷她身上的繩索,另一名隊員則持槍警戒四周,同時快速檢查她的生命體征。“目標有呼吸,脈搏微弱,處于深度麻醉或昏迷狀態,無明顯外傷。頸部有注射痕跡。”
蘇晚被成功控制!第一優先級完成!
“清除剩余威脅!搜索整個車間!確認無其他人員或爆炸物!”隊長“鐵砧”在頻道中冷靜下令。
壓制沖床后綁匪的隊員,利用對方換彈的瞬間,一個精準的射擊,擊中了對方暴露的小腿。綁匪慘叫著倒地,武器脫手。
“威脅清除!車間內已控制!未發現其他人員或危險物品!”
整個突入、控制、清除過程,從爆炸到完全控制車間,用時不到一分鐘。干凈,利落,專業。
指揮中心里,蘇硯緊繃的神經,終于微微松了一絲。但他不敢完全放松。太順利了。順利得有些……不對勁。綁匪只有三個人?而且戰斗力似乎并不像卡爾描述的、能瞬間瓦解“影衛”防護那么強悍。林溪呢?“醫生”呢?那個“老板”呢?還有,蘇晚的戒指信號和追蹤器信號,為何一直指向這里,卻沒有其他異常?
“檢查目標身上,是否有異常物品或裝置。重點檢查她左手佩戴的戒指。”“鐵砧”顯然也意識到了異常,命令道。
靠近蘇晚的那名隊員,小心地抬起蘇晚的左手。昏暗的光線下,那枚“星輝之誓”戒指,依舊靜靜地戴在她的無名指上,散發著溫潤而恒定的微光,脈動清晰。
“戒指在。材質特殊,有微弱恒溫,未發現電子元件或異常。”
就在這時,一直通過“織網者”共享視野觀察工廠的蘇澈,突然在加密頻道里發出一聲驚恐到變調的低吼:
“大哥!不對勁!工廠西邊!大約五百米外的那個廢棄水塔頂上!有反光!是狙擊鏡!有人在瞄準工廠!不是我們的人!!”
什么?!蘇硯的心臟猛地一沉!果然有埋伏!而且是遠程狙擊手!目標是哪里?是阿爾法小隊?還是……晚晚?
“阿爾法!立刻尋找堅固掩體!有狙擊手!方位西側,廢棄水塔!重復,有狙擊手!保護目標!!”蘇硯厲聲吼道,同時立刻命令待命的貝塔小隊,“貝塔小隊!立刻向水塔方向機動!找出并壓制或清除狙擊手!快!”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就在蘇澈發出警告、蘇硯下令的同時――
“咻――!!!”
一聲極其尖銳、仿佛撕裂布帛的、高速物體破空之聲,撕裂了工廠上空的寂靜!那不是子彈的聲音,而是某種……更特殊的東西!
“轟隆――!!!”
緊接著,一聲遠比之前破門炸藥猛烈十倍、百倍的巨大爆炸,在3號車間的西北角猛然炸開!火光沖天而起,濃煙瞬間吞噬了小半個車間!強大的沖擊波將廢棄的機器零件像玩具一樣拋起,碎裂的水泥塊和扭曲的金屬如同暴雨般砸落!
爆炸的位置,并非阿爾法小隊或蘇晚所在的中心區域,而是靠近西側墻壁,似乎是為了制造混亂和恐慌,而非直接殺傷。
“隱蔽!!”
“保護目標!!”
阿爾法小隊隊員們雖然訓練有素,但在如此猛烈的、突如其來的爆炸沖擊下,也不得不暫時尋找掩體,躲避四濺的破片。車間內煙塵彌漫,能見度瞬間降到最低,通訊也受到了嚴重干擾。
“咳咳……報告情況!‘鐵砧’!報告目標情況!”蘇硯對著通訊器吼道,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驚惶。屏幕上,代表蘇晚和阿爾法小隊的熱源信號在爆炸的煙塵和電磁干擾中變得極其模糊、閃爍不定!
“目標……目標安全!我們……正在建立防御……”“鐵砧”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劇烈的咳嗽。
就在這時,另一件讓蘇硯肝膽俱裂的事情發生了!
“織網者”的監控顯示,一輛之前一直靜靜停在工廠東北方向、距離約一公里外的一條偏僻小路上的、沒有任何特殊標識的白色廂式貨車,在爆炸發生的幾乎同時,突然啟動,引擎發出沉悶的咆哮,以驚人的加速度,如同一頭脫韁的野獸,朝著工廠正門的方向,疾馳而來!
這不是“守夜人”的車!也不是蘇澈或警方的車!
是敵襲!是第二波!真正的攻擊,現在才開始!
“貝塔小隊!攔截那輛白色貨車!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它靠近工廠!阿爾法小隊,固守待援,優先確保目標安全!”蘇硯嘶聲命令,額頭青筋暴起。
白色貨車的速度極快,轉眼就沖到了工廠銹蝕的大門前,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徑直撞開了本就搖搖欲墜的鐵門,沖進了廠區,車輪碾過碎石和雜草,揚起漫天塵土,朝著剛剛發生爆炸、依舊煙塵彌漫的3號車間,狂飆而去!
車廂后門,在行駛中猛地被拉開!兩個穿著全套黑色戰術裝備、戴著防毒面具、手持自動武器的人影,出現在了門口!他們的目標明確――趁著爆炸制造的混亂和煙塵,強攻3號車間,目標直指剛剛被阿爾法小隊控制、但此刻防守必然出現漏洞的――蘇晚!
真正的黃雀,終于露出了獠牙。
而蘇硯之前布置的三方救援力量――“守夜人”阿爾法小隊被困車間,貝塔小隊被狙擊手和水塔方向的潛在威脅牽制,蘇澈距離尚遠且缺乏重裝備――瞬間陷入了極其被動和危險的境地!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而他們,似乎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對方精心設計的、一環套一環的致命陷阱之中。
蘇晚的安危,再次懸于一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