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爵士的匯報,條理清晰,策略狠辣,充分利用了萊茵斯特家族遍布全球的政商法律網絡,以及“荊棘會”犯罪行為跨國性的特點,編織了一張覆蓋全球主要司法管轄區的、天羅地網般的訴訟與追討網絡。這不僅僅是法律行動,更是一場展示肌肉、震懾潛在盟友、并從根本上斬斷荊棘會經濟命脈和生存空間的綜合戰爭。
“第六戰場:國際層面。”菲利普爵士最后補充道,“我們將正式通過瑞士政府,向國際刑警組織(interpol)提交針對‘導師’(化名)、‘醫生’(化名)、‘蝰蛇’(化名)等所有已知荊棘會核心成員的紅色通緝令申請,并提供我們掌握的部分生物識別信息、行為模式分析及犯罪證據。同時,啟動在海牙國際刑事法院(icc)的預審溝通程序,試探性提交關于‘荊棘會’涉嫌****(非法人體實驗、綁架等)的初步材料,雖然icc受理門檻極高,但此舉主要目的是制造國際輿論壓力和道德譴責。”
艾德溫靜靜地聽著,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屏幕上女兒沉睡的臉,和妻子搶救的場景。直到菲利普爵士匯報完畢,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冰冷刺骨:
“策略可行,授權你全權執行。記住,菲利普,這場訴訟的目的,不僅僅是將林溪和那幾個暴露的雜碎送進監獄,也不僅僅是凍結一些資產。我要的,是通過這場全球性的、高調而殘酷的法律戰爭,向全世界所有躲在暗處、覬覦萊茵斯特家族、或者與‘荊棘會’有類似想法的勢力,傳遞一個清晰無誤的信號――”
他微微轉身,看向菲利普爵士和“仲裁者”,那雙碧藍的眼眸中,燃燒著冰冷的、毀滅性的火焰:
“任何試圖傷害我家人的行為,都將面臨來自萊茵斯特家族的、從物理到法律、從經濟到聲譽的、全方位的、不死不休的毀滅性打擊。我們不僅有能力讓他們在黑暗中消失,更有能力,也有決心,將他們拖到陽光下的法庭,用文明世界最鋒利的法律之刃,將他們曾經擁有的一切――財富、自由、名譽、乃至生命――當著全世界的面,一寸一寸,凌遲、肢解、徹底抹去!”
“啟動吧。所有訴訟,同步啟動。我要在飛機降落北京之前,看到第一輪法律文書的送達,看到第一批資產凍結令的簽發,看到國際刑警組織紅色通緝令的發布。”
“是,艾德溫。”菲利普爵士肅然應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而冰冷的光芒。他立刻轉身,開始通過加密線路,向全球各地的法律團隊下達具體指令。
“仲裁者”也微微躬身,無聲地退下,去協調“凈世”協議與法律行動之間的銜接,確保物理清除與法律追訴之間,不留任何縫隙,不給敵人任何喘息之機。
艾德溫最后看了一眼屏幕,畫面定格在蘇晚沉睡的臉上。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屏幕上女兒蒼白的面頰,盡管隔著重洋與屏幕,那動作卻輕柔得仿佛怕驚擾了她的夢。
“晚晚,爸爸和媽媽,很快就到。”他低聲說,聲音中那冰冷的怒焰之下,是一絲深藏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屬于父親的顫抖與心疼,“所有傷害過你的人,爸爸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用他們能理解的,每一種方式。”
說完,他決然轉身,大步走出簡報室。黑色的羊絨大衣下擺,在凜冽的晨風中獵獵作響。停機坪上,“夜梟”號的引擎轟鳴聲陡然加大,如同巨獸蘇醒的咆哮。
艙門緩緩收起。這架承載著全球首富的怒火、一個古老家族的復仇意志、以及一對父母跨越重洋奔赴受難兒女身邊的焦急與心碎的鋼鐵巨鳥,在探照燈冰冷的光柱和“守夜人”肅穆的注視下,緩緩滑入跑道,加速,昂首,如同刺向蒼穹的黑色利劍,瞬間撕裂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朝著東方那片承載了太多痛苦、即將迎來更劇烈風暴的土地,破空而去。
而在它身后,在蘇黎世、在柏林、在紐約、在北京、在無數個看不見的辦公室里,一場場由最精密的法條、最龐大的資金、最無孔不入的情報網絡所驅動的、跨國界的、無聲卻致命的訴訟戰爭,隨著艾德溫那道冰冷決絕的命令,如同被推倒的第一張多米諾骨牌,正式、同步、以排山倒海之勢,悍然啟動。
萊茵斯特家族的法律鐵拳,已然高高舉起。
而它的目標,是將“荊棘會”這個名字,及其所代表的一切黑暗與罪孽,從這顆星球的司法記憶與現實中,徹底、干凈地……捶成齏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