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身旁的幾個小弟,趕緊拽著狗哥往后退,一個年紀稍大的小弟,壓低了聲音。
“狗……狗哥,好漢不吃眼前虧!”
“咱們今兒人少,沒帶家伙,讓這小子鉆了空子!”
“這個仇,咱們先記下,改天再來,改天再來……”
狗哥被拖著,拽著,簇擁著,朝著新六街街頭跑去,一群人跌跌撞撞,從人群中穿過。
幾個小混混對著擋路的人破口大罵。
“瞎了眼了!”
“滾開!”
“滾!”
一群人扶著狗哥,拽上被推進酒瓶子里的弟兄,慌不擇路的跑出小吃街。
手里握著半個酒瓶子的陳哲,大口大口的喘了幾口氣,他松開酒瓶子,再抬起手,握著酒瓶子的右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劃出了兩道口子,正流著血,再加上身上的鞋印,灰塵,顯得狼狽極了。
徐玉靈連忙起身,抱住了陳哲,陳哲只覺得胳膊被柔軟包圍,她紅著眼睛,眼中除了愧疚只剩下擔心。
“你沒事吧,陳哲?”
“有沒有傷到哪?”
“你等著,店里有紗布和碘酒,我給你消消毒……”
她沖進店里,還沒走進去幾步,就見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手里拎著一根木頭棍子,有些害怕的探出頭來。
“玉……玉靈,那群混混是不是走了?”
徐玉靈看著自己這個貪財又膽小的舅舅,她擦了擦眼淚。
“走了,舅舅,多虧了陳哲,今天要不是他,我就要被那幾個人帶走了。”
徐玉靈的舅舅一愣。
“誰……誰是陳哲?”
徐玉靈道:“我新招來的臨時工,他剛才把狗哥給砸跑了。”
徐玉靈話說完,她舅舅面色一變,手里的木頭棍子差點掉在地上,他一把拽住徐玉靈。
“他把狗哥打了?”
徐玉靈點了點頭,她還有些慶幸,今天要不是陳哲在,她恐怕真要被狗哥給帶走了,說是去喝酒,可到時候會出什么事,她根本不敢想象。
徐玉靈的舅舅,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蹭蹭蹭走出超市,他看著門口站著,滿身灰塵,身上還在流血的陳哲,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拖欠保護費,那是想晚點交!
可不是想得罪這群地痞流氓。
誰家開店做生意不圖求財,想得罪這群煞星?
陳哲這一啤酒瓶子下去,他算是完蛋了。
徐玉靈的舅舅上氣不接下氣,他指著陳哲,看向徐玉靈:“讓他走,趕緊滾蛋,別往咱們這來了!”
“趕緊的,讓他走人啊!”
“各位街坊鄰居,你們給我做個證啊,這個人我根本不認識,跟我們鑫鑫超市,沒有任何關系,是他自己打的人,可不是我讓他打的啊!”
徐玉靈拽住他:“舅,你怎么能這樣呢,今天要不是陳哲,咱么這店都得讓人砸了!”
舅舅咬緊牙關:“那踏馬也比他把人腦袋砸爛了強!”
徐玉靈的舅舅走到陳哲面前。
“小兄弟,你是個有本事的,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來當臨時工第一天,就敢把人砸開瓢了,你快趕緊走人,愿意去哪去哪!”
“就是別到我們鑫鑫超市來!”
“要是有可能,這新六街你都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