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看著手里已經(jīng)凝固的血,他咽了一口吐沫。
他明白徐玉靈舅舅害怕什么,他給狗哥開了瓢,他繼續(xù)在這干下去,狗哥遲早要帶著人來報復(fù)他,讓他走人,是最好的選擇。
可徐玉靈給了他一口飯吃,他也不能視若無睹,眼睜睜看著徐玉靈被人欺負(fù)。
“我……”
陳哲欲又止。
徐玉靈有些著急,想要說話,卻被他舅舅攔在后面。
“你還想干什么?”
陳哲吸了口氣:“之前談好的,我?guī)兔u貨,一個小時,要給我三塊錢,我今天算干了一個多小時,不到兩個小時,應(yīng)該給我五塊錢……”
“我還吃了一個面包,所以,給我三塊錢就行。”
“另外,還一頓飯……”
不是他斤斤計較,而是他現(xiàn)在,兜里快比臉干凈了。
徐玉靈的舅舅聞眉頭一皺,從兜里掏出一張二十塊錢,塞給陳哲,朝著他揮了揮手。
“滾蛋,以后別到這來!”
徐玉靈急了:“舅舅,人家是幫你出頭才受了傷,你給二十塊錢就把人打發(fā)走了?”
徐玉靈的舅舅眉頭緊鎖。
“怎么了?”
“給他二十塊錢,算看得起他了,挺大個人,有手有腳,跑到這干三塊錢一個小時的臨時工,一天沒到就打架斗毆,搞不好身上背著事呢,趕緊讓他滾蛋。”
陳哲對徐玉靈舅舅的話,充耳不聞,他從兜里掏出一把零錢,數(shù)出七塊錢,還了過去。
“該是我的錢,我要,不該我的錢,我不要。”
“說好了,三塊錢一個小時,管一頓飯,這三塊錢,是我賺的,這十塊錢,是飯錢,剩下的,還給你。”
說完,他把錢塞過去,轉(zhuǎn)身就走。
人情冷暖,世態(tài)炎涼,他見的太多了,笑貧不笑娼的年代,人活著,窮就是原罪。
他一路朝著顏姐家的方向走去。
兩個面包下肚,勉強(qiáng)填飽了肚子,最起碼今天不用挨餓了。
走出兩條街,拐進(jìn)一條胡同里,陳哲聽見身后有人在喊自己,他回過頭,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結(jié)果一道倩影撞進(jìn)他懷里,呼哧氣喘的徐玉靈,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另一手捂住胸口上,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陳……陳哲,你也跑得太快了。”
“我緊趕慢趕,差點沒追上你……”
陳哲看著矮了自己半個頭的徐玉靈,上下起伏的胸脯,一跳一跳的,縱然披上一個紅格子的襯衫,也掩蓋不住傲人的身材。
“錢已經(jīng)給我了,你放心,我不會再去超市了。”
徐玉靈瞪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是怕你惹麻煩,過來警告你的?”
“我是來謝謝你的,今天要不是你,我就得被那幾個混混帶走了!”
“你手上受了傷,就拿了十三塊錢走,連去醫(yī)院包扎都不夠!”
徐玉靈把手塞進(jìn)兜里,掏出一把零錢,平常她在店里上班,舅舅只管飯,很少會給她錢,這些錢,還是她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她看了看,有一張紅色的一百塊錢,剩下的,零零散散,幾十塊錢。
徐玉靈也懶得數(shù),直接一把塞到陳哲手里。
“都給你了,去找個地方,看看需不需要縫針!”
“別拖到發(fā)炎感染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