鈔票,鈔票,還是鈔票……
如今他窮困潦倒,食不果腹,可真有了錢,又怎么會甘心現(xiàn)在的生活。
更何況,距離那潑天之富,只剩下一步之遙。
顏姐有些說不出的苦悶,也只能拍了拍陳哲的肩膀:“等到了溫莎,要懂些事,不要和人起沖突,在那賺到的錢,不說讓你出人頭地,最起碼,不用再過苦日子了。”
“不多說了,把東西搬下去吧,我叫了車過來。”
陳哲點了下頭,他伸出手,捧起一個裝滿的紙箱子,顏姐家在三樓,不算太高,這些日子在醫(yī)院,有徐玉靈的帶飯,他身上也漸漸有了些肉,有了肉,就有了力氣。
陳哲閉著一口氣,把箱子搬下樓,樓下停著一輛面包車,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靠在車旁一面打著電話,一面抽著煙。
陳哲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零幾年的春城,電話雖然不算稀罕東西,但昂貴的價格,還是讓不少人望而卻步。
他把箱子放到車里,中年男人掛斷了電話,臉上帶著笑容。
“你是顏姐侄子是吧?”
“東西放車里就行……”
“我叫老鬼。”
他朝著陳哲伸出手,陳哲把手上的灰,在衣服上擦了擦,和老鬼握了握手。
之所以這么尊敬,是因為,他認識眼前這個精壯的中年人。
這其貌不揚的男人,就是溫莎娛樂城的安保隊長,劉仁貴,綽號老鬼,上一世他在溫莎上班的時候,大家就尊稱他一聲鬼哥。
“鬼哥好。”
劉仁貴有些詫異,不過他還是哈哈一笑:“行,小伙子身體夠壯實,搬著這么個箱子,從三樓下來不喘氣,看著瘦,一點也不弱。”
“接著搬吧,搬完了喊我就行,我還得打幾個電話。”
“場子里忙,離不開人。”
陳哲點了點頭,繼續(xù)爬上樓,往下搬箱子,一來一回,他跑了二十幾趟,總算把顏姐的十幾個箱子給搬了下來。
有些箱子里,沉甸甸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差點沒把他腰給壓折了。
最后一趟,顏姐才鎖上了門,跟著他一起下了樓。
老鬼也正好打完了電話,看見顏姐,笑呵呵迎了過來:“顏姐,就這些東西?”
顏姐一笑:“就這些了,辛苦鬼哥跑一趟了,我不是跟彩云說,讓她隨便派個人來就行,怎么還把你給派來了。”
老鬼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大家都忙,就我一個閑人,我過來不是正合適!”
顏姐又跟老鬼客氣了幾句,這才上了車,陳哲坐在面包車后面的位置,和紙箱子坐到一起,他聽著顏姐和老鬼聊溫莎娛樂城的事情,雖然在聽,卻聽的神游天外。
他扶著箱子的手,已經(jīng)開始激動的有些顫抖,這是他第二次,距離七千萬,如此之近!
這筆巨款,一筆可以買他命的巨款,他就要再次,觸手可及。
從顏姐的房子,到西廠街,老鬼足足開了二十分鐘,實在是春城太大,雖然只跨了幾個街區(qū),卻仍然稱得上天翻地覆,比起顏姐之前的房子,這更有幾分大城市的樣子。
一直到老鬼將車子開進小區(qū),在一棟電梯房門外停下。
陳哲走下閉塞的面包車后備箱,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看著正對著他的這棟樓,攥緊了拳頭。
是這了,他終于回到了這。
永昌花園六棟,403號房,直至此刻,他的人生,充滿了無限可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