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每一扇窗戶都拉上了窗簾,但卻不似陳哲想象中的那么昏暗,反而有些亮的出奇。
明黃色的裝潢,主燈,輔燈,射燈,照量了整個客廳。
在客廳正中央的位置,赫然放著一座相當專業的賭桌,四周放了幾把椅子,椅子上,已經坐著兩個人。
眼看何明走了進來,兩人也連忙起身。
為首的是一個有些胖的男人,他朝著何明伸出手。
“何總,來的夠早的……”
老何跟他握了握手:“又打擾黃總了,每次都得麻煩黃總,好端端的別墅,弄得跟做賊是的!”
黃總一揮手:“哎,你這就就客氣了,大家玩的開心,我出個地方,那也是應該的!”
“對了,你說要帶個晚輩過來?”
“這位就是?”
黃總指著陳哲,何明介紹起來:“對,這位是我侄子,姓陳,你們叫他小陳就行。”
黃總點了下頭,朝著陳哲報以笑容。
陳哲也面帶微笑。
兩人還未開口,坐在賭桌上的另一人,鼓弄著手里的兩副撲克,回過頭來,冷哼一聲。
“老何,不往這帶人,那是最起碼的規矩。”
“不管是你侄子還是你外甥,萬一這人把事情透出去怎么辦?”
“大家到老黃這,圖的就是個安全,你怎么擅自帶人過來!”
何明面色一變:“老劉,你這話就過分了吧,帶人來之前,我跟黃總打過招呼,黃總都沒說什么,你哪里來的這么多意見?”
老劉翹起腿來。
“我就是看不慣你個賣二手車的販子,心術不正,還帶人過來,要不是湊不到人,我連你都不叫。”
何明也來了脾氣,正要開口,陳哲卻先一步走了過去。
他看向老劉,眉頭一挑。
“張嘴閉嘴罵人心術不正,你有幾個錢?”
“我聽何叔說這有個牌局,打的不小,我才過來,沒想到盡是你這種眼高手低的貨色!”
“這么多年沒回國,怎么到處都是你們這些豬鼻子插蔥裝蒜的主?”
陳哲拉過一把椅子,徑直坐了下來,他翹起腿,態度比老劉還要惡劣,氣焰比老劉還要囂張。
老劉瞪圓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陳哲從兜里掏出一萬塊錢,扔到桌上。
“我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本事怎么樣,是不是在牌桌上論輸贏!”
“牌還沒開始打,你就在這叫上了,估計你也個輸不起的玩意!”
“本來今天我沒打算玩,但車上剛好放了兩萬塊錢現金,今天就先輸這么多!”
陳哲說著,又掏了一萬塊錢,扔到桌上。
一時間,別墅里,鴉雀無聲,老劉盯著桌上的兩萬塊錢,后面的何明,也是咽了一口吐沫。
他們打的是不小,但也沒到一天輸贏一兩萬的地步。
畢竟這零幾年,尋常工人一個月工資五六百塊錢,輸贏六七千塊錢,就是這群人一年的工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