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一愣,他放下煙,笑了一聲:“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是你運氣好,而且這事也跟咱們沒關系,這才把你放出來了。”
林彩云搖頭:“我不是傻子。”
“在溫莎這么多年,我見過的事,認識的人,遠遠超出你的想象。”
“救我出來的,不是鬼哥,也不是柳敏,更不會是吳華東,溫莎的關系到哪里,能幫什么樣的事,我比你更清楚。”
“我沒有罪,是有人誣陷,這沒錯……”
“但是必要的程序要走,審訊,口供,核對,少說也要一個月,我才有可能被放出來。”
“可從我進去,到出來,只有幾天時間不到。”
“你和柳敏說你有辦法救我出來,所有人都不相信,你帶著人到市局門口要見我,還遞了一份請愿信,這些事情我都知道。”
“但我更知道,如果請愿信有用,那怎么也輪不到我出來。”
“我想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辦法,讓我出來了?”
林彩云的臉,仿佛精心雕琢的白玉,站在溫莎娛樂城門外的燈下,半張臉隱隱暗暗,半張臉明亮透白,秋水般的眸子里,盡是思索不透的疑慮。
陳哲沒有回答,只是抽了一口煙,緩緩吐了出去。
“您答應我的那三間飯店,還做數(shù)吧?”
林彩云神色全無:“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一向說話算數(shù),進去之前,我就安排柳敏,讓她和你簽合同。”
“我也清楚,你不想回答我這個問題……”
“但我如果就是想知道呢?”
陳哲夾著煙:“可我如果就是不想說呢?”
林彩云背著手,低下目光,長長的睫毛,映照著那張絕美的臉,縱然是在美女如云的溫莎,她也稱得上出類拔萃。
“我以為我們算是朋友。”
“我把我的秘密告訴你……”
“以為能換到你的秘密。”
“看來,是我高估了這份友誼……”
陳哲愣了一下,手指上的煙,一直燃燒到后面,他也沒說出一句話,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林彩云。
朋友?
友誼……
他低著頭,林彩云卻一直站在旁邊,靜靜地等待著,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才伸了個懶腰。
“算了……”
“去找你那個小女朋友吧,有空到七樓來一趟,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林彩云說完,轉身走進了溫莎。
陳哲站起身,想要追上去,可沒走出兩步,肋骨就傳來一陣疼痛,他被迫坐了回去。
算了,等回頭再跟林彩云解釋吧。
周至柔的事情,他還不想透漏太多,但讓林彩云知道有這么一位,也算不錯,至少可以增加不少談判的籌碼。
他掐滅了手里的煙,看著一輛大眾高爾夫從門外開了進來。
韓太平將車停好,朝著陳哲招了招手:“哲哥,我把人帶回來了,你快過來!”
陳哲顫抖著身子,額頭上滿是冷汗的朝著韓太平走去。
他挪動到車旁邊,看向車后座上的徐玉靈,下一秒,他瞳孔放大,猛然一愣,緊接著,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他渾身鉆心一樣的痛。
那是一張什么樣的臉……
額頭上,還沒拆線的刀口,從顱頂?shù)矫夹模苊苈槁榈氖中g線,仿佛蜈蚣一般,盤踞在徐玉靈的頭頂。
但,這已經(jīng)是她臉上,最干凈的位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