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搖了搖頭:“不必了,寧先生,既然新北集團和瀚海實業,沒有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那在此之前,盛世豪庭,能否在夾縫中,生存下去,哪怕是暫時的生存下去?”
寧江河搖了搖頭。
“不能……”
“新北集團和瀚海實業,是春城的大開發商,房地產公司,說白了,我們是正經企業,上上下下,大幾百名員工,手里握著幾千人的飯碗。”
“我們不能斗的太過分,不然自然會有人出面調停。”
“但盛世豪庭不一樣……”
“盛世豪庭是瀚海實業懸在公司之外的一把刀,這把刀的作用,就是伺機而動,稍有時間,就要向新北集團捅上這么一刀。”
“而且,根本不怕我們報復……”
“因為盛世豪庭本來就是刀,捅完了就跑,我們又能怎么樣,就算拿整個盛世豪庭來抵賬,也挽回不了我們的損失,至于滅掉盛世豪庭,今天滅掉,明天瀚海實業,還能再開第二家盛世豪庭。”
“這種情況下,新北集團必然與盛世豪庭無法共容,如何能讓盛世豪庭在夾縫里生存下去?”
寧江河彈了彈煙灰,他沒有半句虛話,也沒有撒謊,甚至不需要對陳哲撒謊,因為謊對他而,沒有意義。
盛世豪庭的存在,就是為了給新北集團添堵。
所以,他坐在這個位置上一天,就不可能容忍盛世豪庭的場子開下去。
陳哲眉頭緊鎖:“那之前唐小斌在的時候,怎么不見新北集團有所行動?”
“一直到盛世豪庭開了整整一年,到現在,才關門大吉?”
寧江河靠在沙發上,翹著的腿緩緩晃動:“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動呢?”
“你以為我缺女人,缺錢,缺消遣?”
“我跑到溫莎去,是在做什么?”
“為什么溫莎和盛世豪庭搞到對立的地步,為什么溫莎和盛世豪庭,屢次談判沒有結果,為什么盛世豪庭的唐小斌,一直在得寸進尺?”
寧江河放下了腿,他臉上帶著幾分笑容,直視著陳哲的目光。
“還有這一次……”
“為什么唐小斌在雅居園吃了敗仗,折了五六十個兄弟,剛剛回到盛世豪庭,警察就趕到,把他帶走?”
“陳哲,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需要動動腦子。”
“你該不會是以為,是你靠自己,拿下了整個盛世豪庭?”
寧江河抽著煙,目光有些玩味的看向陳哲,他看著眼前的陳哲,就好像看見了十多年前的自己,那時候的他,到春城,初出茅廬,也是這般的莽撞。
那時候跟著他的兄弟有很多,到最后,他們都死了,活著的,只剩下他一個,他才出人頭地。
現在,也該是陳哲,到了該選擇的時候。
“我們都是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是不需要兜圈子的,真誠一點,降低溝通的成本。”
“陳哲,你知道我叫你來到這的目的,我也想知道,你到底要做出什么樣的選擇。”
“說吧,把你想的,說出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