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子眼看三四個人將自己包圍,他咽了一口吐沫,狠狠地攥緊了拳頭,卻又懦弱的低下了頭。
他拿著吳華東給的兩萬塊錢,回到家里,還沒捂熱乎,就花了個干干凈凈。
這些年跟在吳華東身邊,錢沒賺到,有些名聲,現在也都掃了地。
去盛世豪庭和溫莎,他猶豫再三,還是放棄了,沒辦法,走投無路之下,才去批發了兩兜子苞米,想要走街串巷烤苞米。
結果昨天擺攤就有人來鬧事,今天更是直接把他的攤子給掀了。
剛子不知道是誰安排的,但他這些年跟在吳華東身邊,樹敵無數,一向是朋友少,敵人多。
不管是誰做的,他都能理解……
可張嘴就要一千塊錢,他現在渾身上下,別說一千塊錢,就是兩三百塊錢都掏不出來。
“您行行好,我就在這擺一會,等會賣完了,我就走了,我明天不來了,不來了行不行?”
領頭那年輕人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剛子的脖子。
“不來了?”
“你踏馬明天不來了,今天也得給我交錢!”
“踏馬的,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真當我們這地方,沒規矩了?”
“剛子,你也是出來混的,做人不能不懂規矩是不是?”
年輕人話音剛落下,旁邊的小弟就抱著肩膀笑道。
“大哥,你和他說這些,他可不懂,人家可是連大哥都出賣了,還講個屁的規矩啊?!?
話罷,一群人對著剛子,哈哈大笑。
剛子低下頭,攥緊了拳頭,他出來混了十年,從剛出來混哪一天,就跟在吳華東身邊,吳華東雖然讓他滾蛋了,雖然逼得他走投無路,可好歹還有些香火情。
他愿意為了吳華東,自己咽下這口氣。
可一句句的叛徒,一句句的出賣大哥,一句句的不懂規矩,剛子心里無盡的痛苦和苦澀,最終只變為一句嘆息。
他祈求著:“少交一點,少交一點好不好?”
“我今天剛剛出攤,只賣了二十多塊錢……”
“我都給你,讓我把這些苞米賣完好不好?”
剛子說著,看著領頭那年輕人。
那年輕人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剛子,剛哥,你以前可不是這樣,不是挺威風的嗎,怎么現在活的跟條狗是的,你以后還出賣大哥嗎?”
“你以后還出賣兄弟不?”
“我說啊,你這種人就是活該……”
“這樣吧,你給我跪下,磕一個,我就讓你在這擺攤,怎么樣?”
“剛哥,你愿不愿意磕頭???”
年輕人仰起頭,居高臨下的看向剛子。
剛子面色扭曲:“非得要磕頭嗎,我是落寞了,是不如當年了,可我也沒跟你結過仇,我不知道是誰派你來的,我給你鞠個躬,向你道個歉。”
“從前我剛子輕狂過,現在已經塵歸塵,土歸土……”
“我雖然干了不少臟活,做了不少惡事,可總歸還算過得去,沒說要把誰逼死。”
“你們就非得這么咄咄逼人嗎?”
剛子抬著頭,看向年輕人。
年輕人揚起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啪的一聲。
“跟踏馬老子說這些有的沒的干什么?”
“我就問你,想不想在這擺攤?”
“想在這擺攤,你踏馬就跪,不想在這擺攤,你踏馬就滾,當然滾之前,你得先掏一千塊錢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