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子渾身顫抖著,他咽了一口吐沫,看著散落一地的木炭。
他閉上眼睛,半晌,通紅的眼睛,再也看不出半點倔強,他點了點頭。
“好,我跪!”
“我跪下,我求求你們!”
“放我一條生路吧……”
剛子說著話,要彎下腰,朝著幾人跪下,他真的累了,倦了,也終于看清楚,什么踏馬狗屁的江湖,什么道義,什么兄弟,都沒有活下去重要。
人,想要頂天立地的活著,得有錢才行。
就在剛子要彎下腰,跪在地上的時候,他身后,一只手,扶住了他已經半跪下的胳膊。
剛子下意識的回過頭。
陳哲吐出了一口子:“剛子,離了吳華東,也不至于淪落到街頭來吧,我說了,混不下去,讓你來找我,你怎么連句話都不吭?”
“我要是今天沒路過見到你,你是真打算給他們幾個跪下了?”
剛子紅著眼睛,熱淚盈眶,此時此刻他看見陳哲,不壓于見到了自己的至親,他想要壓抑著,壓抑著眼眶里的淚水,不想讓眼淚往下流。
他一字未說,沒有張開口,陳哲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必受這個委屈呢。”
“你把吳華東當成大哥,他真的把你當成兄弟嗎?”
陳哲蹙起。
剛子對面的三四個年輕人,有些不屑的看向陳哲。
“你踏馬誰啊?”
“你沖出來還學會開解人了?”
“信不信老子給你來一刀,讓你知道什么叫疼?”
“趕緊踏馬滾,別在這礙眼!”
為首那年輕人正要掏出刀來,下一秒,韓太平一腳踹了過去,再一睜眼,年輕人整個人橫飛出去兩米,整個人倒在地上,站不起身來。
韓太平冷笑一聲。
“敢踏馬在這舞刀弄槍,真踏馬不自量力!”
剩下那三名年輕人,正要掏出刀來,下一秒,后面的兩輛車里,七八個人沖了出來,一個個身強體壯。
三個人頓時被嚇傻了,他們趕緊扶著地上的大哥,想要朝著鐵道里面跑去。
卻不料再次被韓太平堵住了去路。
為首那年輕人,胸口一個巨大的鞋印,他哆嗦著,看向陳哲。
“你,你踏馬是誰?”
“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你踩過界了知不知道?”
陳哲背著手,笑著看向他:“是誰的地盤,我不知道,但多多少少,得給我個面子。”
“這位,在春城混了十年,也算得上你們的老大哥。”
“虎落平陽,就被你們這群狗給欺負了?”
為首的年輕人急了:“你踏馬罵誰是狗,你踏馬才是狗,有本事你在這等著,你等著我回去喊人!”
“就你們這幾個人,我老大分分鐘給你們剁了。”
陳哲搖了搖頭:“等著你,我沒那個時間,你要是有興趣,可以來盛世豪庭來碰一碰,我陳哲隨時歡迎。”
“老韓,扶著剛子上車。”
韓太平點了下頭,連忙去扶剛子,剛子回過頭,看著地上的苞米和火炭爐子。
“哎,我那些東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