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開元大飯店,陳哲看在他的面子上,放了吳小楠走,今天又在這幫他解了圍,還要幫他重新找一份工作。
剛子緩緩抬起頭:“哲哥,為啥你要這么幫我?”
陳哲嘆氣道:“因為吳華東不值得,我和他有仇,你現在恨他,你就是我的朋友,既然是朋友,互幫互助那就是應該的,你說對吧?”
剛子嗯了一聲。
“對……”
“朋友之間,互幫補助。”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他心里清楚,不管他怎么做,哪怕是看在吳華東過往的面子上,和吳華東留著那一點可有可無的香火情,他都回不到吳華東身邊了。
吳華東要他背鍋。
在其他人眼里,更是恨他入骨。
覺得他是罪人……
放眼整個春城,誰不想過來踩他兩腳?
去何萍那,去鄭興國那,他茍延殘喘,就算看在陳哲的面子上,這兩位不會對他怎么樣,可下面的人呢?
他這輩子,還能抬起頭來嗎?
剛子攥著拳頭,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此刻的剛子,一肚子的委屈,無處發泄。
他沉默著,哭泣著,心里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都發泄了出來。
陳哲沒有開口,靜靜地等著剛子哭著,一直到他哭完,擦干凈了眼淚,再次收拾好情緒。
“哲哥,我跟你干!”
“你把我當兄弟,你不是吳華東,我相信你!”
“我剛子今年三十多了,換句話說,按照年紀,我能當你叔叔,但我信你,我愿意跟著你混!”
“只要你給我開一份工資,能給我一家老小糊口就行。”
“我在盛世豪庭干!”
陳哲緩緩吐出一口氣:“到時候,不知道多少人要指著你脊梁骨罵你是叛徒,是賣主求榮,背叛大哥,你不怕嗎?”
吳華東嗤笑一聲:“怕!”
“但就算不到盛世豪庭,他們也會一樣罵我。”
“到盛世豪庭,我此生或許還有機會出人頭地,你站在高處的時候,還會在乎下面的人說的話嗎,怕是連聽都聽不見了吧。”
“哲哥,我剛子這條命,從今天開始,就交給你了。”
陳哲點了點頭:“那好,那就辛苦你,今天就上崗吧,今天晚上,跟我出去一趟,帶你做筆大生意。”
剛子有些驚訝,但還是點了下頭。
韓太平把車緩緩停在盛世豪庭門外,陳哲讓他帶剛子找地方休息,先預支了一筆工資,自己則是走到角落處,撥通了于海濤的電話,告訴了他鋼筋和建筑材料的事情,還有今天交貨的地址。
于海濤說會讓許斌和趙大偉過去一趟,驗驗貨,只要沒問題,可以當場結款。
陳哲掛斷了電話,帶著剛子和韓太平吃了口飯。
一直到傍晚六點,幾人才開著車,出了門,一路奔著春城市郊區而去。
車子開出城區,走過一段水泥路,最后在一個類似農村平房的院子門外,停了下來。
領頭的小弟下了車,給倉庫主人低了根煙,緊跟著過來匯報消息,說地方已經準備好了,一會車到了,就能卸貨。
又十幾分鐘不到,一輛奔馳車開了過來,許斌和趙大偉一起下了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