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美人見楊徹將韓王安哄得十分開心,心中驚疑不定,有那么一瞬間,紅蓮的感覺是沒錯的,她也從楊徹的身上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
想到姐姐這段時間對自己訴說,胡美人心中一動:在姐姐的敘說中,似乎除了他勾搭了一個紫蘭軒的雛妓外,也沒有什么過分的事情吧?
想到楊徹擔任御史后,依照今日的表現,應該很容易得到韓王安的信任,到時候說不得可以引為外援,畢竟兩人也算是拐著彎的親戚,楊徹還要喊她一聲姨娘呢。
胡美人十幾歲就進了韓王宮,如今能夠得到美人的封號,成為韓王安的寵妃,所憑借的可不僅僅只是年輕貌美,還有過人的心機。
這可是一位能夠與碧海潮女妖過招的狐貍精,其心思之機敏,在這韓王宮中,也是獨一檔的存在。
雖然她從一開始向韓王安吹枕邊風,將劉意跑來的內史之職提為御史是存在歹意,指望不學無術的楊徹在韓王安身邊露出馬腳,進而絕了前途,但在見到楊徹足以勝任御史之職后,她的心思自然也就變了。
在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中,想要讓自己過得好,就要多交朋友,少樹敵,更何況,兩人勉強還算是親族。
有著這層關系,胡美人沒有理由再將楊徹視為敵人。
至于姐姐曾經說過的那些話,胡美人覺得應該也不是什么問題了,現在楊徹不是喜歡雛妓了嘛,想來對長輩已經沒有了小時候的心思,誰還沒有從那個好奇的年齡走過來呢。
心中的天平已經發生傾斜的胡美人越想越覺得楊徹的順眼,楊徹完全沒有了姐姐描述中的面容可憎:姐姐對楊徹的控訴都是說他小時候的事情,他回來后,也沒有什么過分的舉動,可能,也許,大概姐姐只是因為不喜劉意,這才看楊徹也討厭吧。
心思轉變的胡美人笑意盈盈地走到韓王安身邊,視線卻看向楊徹道:“我倒是不曾知道阿徹你竟然還精通畫技,看看這幅畫,可是將紅蓮的可愛活潑活靈活現的挪到了畫布上。”
“的確不錯,我還從未見過如此逼真的畫像。”韓王安也是點頭。
“主要是公主本就活潑可愛,我這副畫勉強只能展現公主四五分的神韻而已。”因為得到折花百式,補全了個人武力最后一塊拼圖的楊徹心情同樣也很好,對幫助自己完成任務的大功臣自然也就不吝贊美之詞。
紅蓮聽到楊徹夸獎自己,本能地只覺得渾身舒暢,藏在小皮靴中的腳丫子都下意識地勾了勾腳趾,渾身舒坦的紅蓮下意識的哼哼兩聲,看到楊徹微微側目。
還別說,方才那么一瞬間,楊徹只覺得自己看到的是一只粉紅色小豬。
紅蓮當然不是小豬,所以面對狐貍的獠牙,她只是迷糊了一瞬,那一瞬就反應過來:不對,狐貍精,絕對是狐貍精,我要小心才是。
“大王,我有個不情之請。”在紅蓮暗自提升警惕之時,胡美人挽住了韓王安的手臂,帶著幾分撒嬌的膩歪語氣道。
還別說,韓王安最吃胡美人這一套,圓潤的臉隨著胡美人的搖晃浮現出笑意,道:“寡人也正有此意,美人的顏色結合楊徹的畫技,定然能夠勾畫出最漂亮的畫面。”
“楊徹,你就為美人畫一卷畫,若是畫的好,寡人重重有賞。”
“是。”楊徹應聲,隨即又對胡美人道“還請胡美人上座。”
“阿徹,你若是將我畫的丑了,我可不愿意。”胡美人嬌笑一聲,施施然的坐了下來,一雙小手交疊在小腹前,脖頸挺直,俏臉微揚,隨著她的動作,本就飽滿的胸脯更是高高挺起,肆意綻放著自己的魅力。
韓王安也在欣賞著獨屬于自己的這朵嬌花,哪怕韓王宮美女如云,但他最喜歡的依舊是胡美人,就此而,哪怕是明珠夫人都略有不及。
這并不意味著明珠夫人不夠美,相反,單純以相貌身材而,明珠夫人可謂是冠絕韓王宮,胡美人也是有所不及的。
但面對明珠夫人,韓王安卻總有一種壓力,明珠夫人的美實在是太具攻擊性了,完美的身材近乎霸道,他真的頂不住,每次從明珠宮醒來,就像是大病了一場,渾身虛的厲害。
他固然喜歡明珠夫人的美貌,但卻懼怕她的霸道,在明珠夫人面前,他總能感覺到自己的無能。
反倒是在胡美人這里,則完全不一樣。
胡美人身材嬌小,性子又弱,只有在她這里,韓王安才能感覺到自己像是個大男人。
紅蓮此時則是撇撇嘴,哪怕她討厭胡美人,但也必須承認,這是一個美人,要不然她也不會總罵對方是狐貍精了。
楊徹光明正大地欣賞著面前的美人,當年學畫之時,老師說只能考上美院才能接觸繪畫領域中的禁忌領域,那時他可是干勁十足,結果惜敗一分,徹底與那禁忌領域無緣。
眼下這種情況,倒是彌補了楊徹的前世遺憾中的一點點,不過還差得遠,以后會有機會的。
楊徹欣賞片刻胡美人,拿起畫筆,在畫布上勾勒起來。
韓王安對繪畫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畫中的人,只需要欣賞最終的成品就可以了,反倒是紅蓮,雖然心中在罵楊徹,但人卻是忍不住湊了上去,認認真真地觀摩起來。
只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只見這一次的楊徹畫風細膩,更是用上了顏料,與方才畫她的畫像時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