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劉意他就不是正常人,他是壞人,壞人需要憑良心說話嗎?
就在這時,楊徹突然站了起來,在劉意疑惑,彩蝶不解,弄玉震驚的目光中,他走到了弄玉身邊,隨即回首看向劉意道:“弄玉她是我的師妹。”
“師妹?”劉意粗狂兇狠的濃眉緊皺,師妹這個稱謂可不簡單,在這個百家爭鳴的時代,師門傳承有時候比血緣傳承都要來得重要。
若弄玉只是楊徹的小相好,只是紫蘭軒的一個小雛妓,那他就可以有許多手段可以施展,其中甚至不乏惡意,但弄玉卻是楊徹的師妹,師妹帶上一個‘妹’字,與親妹也并無什么不同。
如此一來,他若上再想施展什么手段,就不得不考慮楊徹的存在了。
他這一生在意的東西不多,胡夫人是一,楊徹是一,尤其是楊徹,關系到他的身后事……
劉意在遲疑中,突然想到了一處疑點,隨追問道:“你的師父是何人?我怎從未聽你說起過?”
“花間派,小門小派,并非諸子百家正統(tǒng),專精音律書畫,還涉及到一些縱橫之術。”楊徹道。
“花間派?”劉意沉吟,他懷疑楊徹是在騙他,但又沒有證據。
“妹妹,你真的是楊御史的師妹?難怪你這段時間琴技突飛猛進,難怪了,原來如此。”彩蝶恍然大悟道,弄玉身上這些天的異常似乎也找到了答案。
只是,你個小家伙,才這么小,就學會隱藏心思了,若非是今日劉意胡攪蠻纏,才讓你暴露,還不知道你要隱藏到什么時候。
你倒是好運氣,竟然是楊御史的師妹,這以后也算是有一個靠山了,而且這花間派的東西,還正好是你最喜歡的。
彩蝶又是幽怨又是開心地打量著弄玉。
“姐姐見諒,師門有規(guī),不好將師門的存在告知別人。”弄玉見楊徹當眾承認自己是他的師妹,心中既是高興,又是激動,只是面對才彩蝶的質問,卻是忍不住有些心虛。
這件事情,她固然對得起楊徹,但未免有著欺騙姐妹的嫌疑。
她哪知道,從她第一天與楊徹接觸的時候,紫女就看出了她身上的異常,只不過紫女作為大姐姐,出于對小妹妹的關心,為避免小妹妹的為難,這才裝作不知,不去深究而已。
“那現(xiàn)在……”彩蝶還想追問為什么現(xiàn)在就承認了,卻是突然悟出了其中的原因。
楊徹的承認,只是不想讓自家長輩輕賤了弄玉。
想到這里,彩蝶看向楊徹的目光愈發(fā)的溫柔了,身份尊貴,相貌極好,又是如此溫柔,面對這樣的男人,又有哪個女人不會動心呢?
要知道在紫蘭軒有個小相好這種事傳出去后,會是人們閑聊中的風流韻事,但認紫蘭軒的女子為師妹,那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
若非如此,弄玉也不會覺得楊徹說自己‘小雛妓’是理所當然。
如此溫柔的男人,實在是讓人心動啊。
尤其是楊徹還只是弄玉的師兄,如果弄玉真是楊徹的小相好,她這個做姐姐窺覷‘妹夫’還有些心理負擔,但現(xiàn)在嘛?
這完全是自己人啊!
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也算是肥水吧?彩蝶如此想著,臉色突然間就是一紅。
“好了,好了,姐姐不怪你就是了。”連忙打住念頭故作輕松地擺擺手,表示這件事情就此接過。
劉意臉色陰晴不定,他在洞悉弄玉身份的一瞬間,生出的嫉恨,想到的毀掉弄玉,但又顧忌胡夫人而下不定決心。
現(xiàn)在弄玉又成了楊徹的師妹,他的顧忌就更多了。
劉意臉色的變化看在弄玉的眼中,她一陣擔心,當然,她并非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楊徹,畢竟楊徹有她這種身份的師妹,已算是一個污點了。
劉意身為楊徹的長輩,豈會愿意。
相對于自己承認是師兄的‘小相好’,師兄承認我是他的師妹,無疑來承擔更大的壓力。
彩蝶也想到了這一點,只有楊徹知道,完全不是這么一回事。
“舅舅有所不知,花間派小門小派,師父也已經故去,如今只有我與師妹兩人。”楊徹擋在弄玉身前,以此來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他只希望因為自己和胡夫人,能夠讓劉意有所忌諱,若不然,他也只能動用一些手段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劉意,在眾人的視線下,劉意突然笑了:“阿徹你已經長大了,你的事自己做主就是,難道你舅舅我是頑固不化的老夫子不成?”
“舅舅可是我韓國的左司馬,是響當當?shù)挠⑿廴宋铮貞褟V大,其實老夫子能夠相提并論的。”楊徹聞,也是暫時松了一口氣,眼下這一關先過去再說,至于以后的事情,還有以后。
“阿徹這話說的好,你既然說我胸懷廣大,我也不能小氣了不是,弄玉姑娘,你既然是阿徹的師妹,那也算是我的晚輩了,這件玉佩就送予你當一個見面禮了。”劉意接下腰間價值不菲的玉佩道。
弄玉卻看向了楊徹,似乎是在征求楊徹的態(tài)度。
“既然是舅舅送你的,你收下就是。”楊徹回應弄玉間,自己直接上前從劉意手中拿過了玉佩,隨即轉身遞給了弄玉。
“弄玉謝過左司馬。”弄玉收下玉佩后,盈盈一拜道。
“好了,我已經乏了,先去隔壁歇息了,你們年輕人慢慢聊。”劉意攬過侍女,醉意中參雜著故意道,隨即不過楊徹等人,徑直離開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