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還不知道楊徹的底細,但琴可鑒人,方才一曲陽春,已經讓她相信,能夠奏出此曲的人,絕不是陰險詭詐之輩。
她雖然因為弄玉的身份,對收徒之事頗為疑慮,但在授藝的過程中,她越來越鐘愛弄玉在琴道上的天賦,因弄玉的身份而產生的疑慮已經慢慢動搖,如今弄玉能夠拜入樂家大師的門下,她自然是樂意看到的。
她只覺得,自己好像已經看到了一位樂家大師的誕生,甚至是樂家宗師的誕生。
老琴師干脆利落地走出了房間,在走出房門之際,還貼心地轉過身將房門給扣上了。
隨著房間中只剩下了兩人,弄玉的呼吸不受控制地粗重了幾分,方才的熱血過后,此時的她又多出了幾分小心。
她突然間意識到,自己除了知道師門精通音律之外,別的好像是一無所知。
師門里不會有什么奇怪的規矩吧?比如師兄與師妹之間什么什么的。弄玉雖然年幼,但紫蘭軒里的一眾女子都是什么人,耳濡目染之下,她知道很多在她這個年齡不知道的東西。
楊徹見弄玉的臉色一會白一會紅的,哪會知道其中的原因,只覺得的現在的弄玉可能是更加真實,畢竟他現在接觸的不再是記憶中那個的弄玉,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在弄玉胡思亂想的時候,楊徹終于開口了:“師妹,我們的師門名為花間派。”
“花間派?”弄玉一聲呢喃,只覺得這個名字真好聽,腦海中不由浮現出百花盛開之時,蝴蝶穿梭其間翩翩起舞,在動與靜的結合中,在萬紫千紅中,映照出世間最絢麗的色彩。
“我們花間派是小門小派,歷代只傳一位傳人,且只能為男性。”楊徹繼續道。
弄玉被楊徹的話拉回了現實,歷代只能有一位男性傳人,那她呢?
“同時另有‘護派尊者’一名負責看管派內典籍,且必須為女性。”隨著楊徹將后半句說完,弄玉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么說來,我就是這‘護派尊者’了?只是這個稱呼怎么有點……弄玉心中只覺得有些羞恥,但在羞恥中又隱隱感覺到刺激。
她外表嫻靜,氣質溫婉,但卻是外柔內剛,很是大膽,冥冥之中,似乎感覺:我未來的人生也許將因為今日的際遇而徹底發生改變。
“所以從今往后,師妹就是我們花間派的護派尊者了,我們派內所有的典籍你都可以觀看,但不能外傳,這也是我們花間派唯一的門規。”楊徹提醒道。
“是,師兄。”弄玉鄭重地一拱手,學著姐姐紫女接待各路江湖豪杰時的樣子道。
隨后弄玉又關心起來了自己的樂譜,略顯小心地問道:“師兄,我們花間派的典籍呢?”
“自然都在我這里。”楊徹指著自己的腦袋道。
“嗯?”弄玉略顯呆萌。
“當然,以后就都在你這里了。”楊徹一指點在弄玉的眉心,只覺得觸感柔潤,有著少女獨特的觸感。
陌生的觸感讓弄玉脖頸上的肌膚瞬間繃緊,但迎上楊徹難掩喜悅的視線,她心中的警惕瞬消,相對于楊徹給她的,她又能給楊徹什么呢?
與無價的琴譜相比,她只是紫蘭軒一個小小的侍女,她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值得楊徹圖謀的。
楊徹看似有些冒失的行為,在她看來,更多的還是出于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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