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那可不好說呢,楠哥出息就明年回來,楠哥要是還不成,多住兩年也是有可能的。反正飛遠現在一心幫扶大將軍,也都顧不上家,讓他自己忙去吧。我也顧不了兩頭,你說是吧?!睏钏貢杂行┬牟辉谘?,并不想過多搭理她。
“嫂嫂說的也是呢,你自管去忙,我家相公也說了,我們親戚、同門的自然也會幫著照看的。”說完,陳靜婉向西院看了幾眼。
楊素曉因想著早點把她打發了,并未發覺,只略略一點頭:“有勞弟妹和范相公操心了,飛遠應該也應付的來。”說完就借口事情太多,安排送客了。
就這樣楊素曉一面應付著一波一波來打探消息的人,一面急趕慢趕,最終還是沒趕到立冬之前離開。于是選了十月初五,天高氣爽的一天出發。出發的時候,行李足足帶了三大車,就像要把家搬過去。
三娘和楊素曉、靜姝與兩位奶娘坐在第一輛馬車內,丁香和蘭芝坐在門口。三娘撩開窗簾,看到陳飛遠特地告了假,騎著馬陪著馬車走著,靜楠和靜松騎馬跟在他身后,一旁一隊五六個騎馬的精壯漢子是陳飛遠特地雇來護送的。領頭的人稱胡大,為人豪爽,隱約間聽到似是魏巍推薦。再加上幾個小廝與家丁、婆婦,一行人就往城外走去。
出城時,天色正好,天藍的就像洗過一般,一絲云朵也沒有;道路旁邊的銀杏與柳樹還沒有落完,金黃色的樹葉在陽光下一樹一樹的燦爛著;遠處的護城河安靜的沒有一點波瀾,一面藍色寶石鏡子一般;灰白色的城墻倒映在水面,與藍色天、金色的樹、遠處朱紅色或青色的瓦齊齊映在一起,復刻般,莊嚴又神圣。
三娘心里想著,這一去,也許很久不會回來了吧。如果陳飛遠也能夠全身而退,也許這輩子就不會再回來這里了。
出發吧,一切會好起來的。三娘淡淡的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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