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趙仲明的思慮,高氏僅困惑了一會,一陣寒風卷著雪沫子撲打過來。她帶起風兜便叫著隨從幾人一起往住處走去。
出來的時候她心急如焚便沒有坐轎,回去的這段路她也沒有喚轎子,同樣準備走回去。
高滔滔慢慢的走著,前面的宮女低低的照著路,生怕她摔倒。于是,那團暖暖的光就照著高滔滔的面龐,只見她緊緊盯著眼前的那一點光亮,神情有些木然的走著。
可是此刻,她的腦海里卻翻江倒海、思緒萬千。
當她聽到趙仲針去到陳家的時候,只覺得血氣上涌,又聽到他與三娘登高看煙花,便更是覺得怒不可遏。
她的兒子,驚才風逸、風物之姿、人中龍鳳,她心中的驕傲,怎可與這樣背叛之人結(jié)交?又怎可與這樣不入流的女孩有瓜葛?他們一定是有預謀!一定是讓三娘在旁敲側(cè)擊什么!一定是!
她不能忍,想要帶壞她兒子的事情絕對不能忍。
風卷著雪沫一陣一陣的翻滾而來,高滔滔沒有半點畏懼之色,慢慢的向前走去。黑暗里,手卻在袖子里握的緊緊的,微微的泛著青。
一行人燈影閃爍著,逐漸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另一邊,馬蹄踩著青色的宮磚,發(fā)出清脆的噠噠聲,在寒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趙仲針、趙仲明,一個暗紅、一個墨藍,一前一后的牽著馬走的不疾不徐。沒有人開口說話,就像約定好了一樣。風卷著寒意從一件大氅穿過,又穿過另一件,發(fā)車獵獵的聲響。
在長長的甬道內(nèi),清脆的馬蹄、獵獵的衣角,還有嗚咽般的風聲,混合著無法喻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