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依依不舍的離開了陳家、上了馬車,其實她心里清楚,此去皇宮龍?zhí)痘⒀ā⑸牢床罚悄転楦赣H或者母親、大哥做點什么,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她坐著車上,表情堅毅,午后的陽光透過不時飛起的窗簾照到三娘臉上,精致的小臉顯得格外安定。
馬車疾馳了一陣,行過了御街就到了皇城腳下。接著,一行人便緩緩的從皇城東的一個角門進入,早早就等候著兩乘軟轎,于是換了軟轎,宮人上前說是濮王妃召見范家娘子入宮。宮門侍衛(wèi)便點頭放行。
三娘第一次入宮,只在換軟轎處粗粗看了一眼,遠處可見宮殿的粉墻琉璃瓦,近處卻宮墻高聳、甬道曲折、僻靜逼仄、不見去處。
畢竟已經入宮,三娘并不敢多做停留,上了軟轎之后,知道宮中規(guī)矩多也沒有掀起窗簾張望,只聽得轎夫及宮人腳步簌簌,一路都沒有半點聲響,可見宮中規(guī)矩甚嚴。
一行人窸窸窣窣的走了許久之后,到了一處落轎,只聽得宮人輕聲說道:“陳家娘子,到了。”
三娘緩緩下轎,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宮殿。
令人吃驚的是,映入眼簾的不是正門、正殿,而是一個連牌匾都未掛的偏廳——顯然已經走進了內院。
雖然門頭和梁上還掛著白綾和素麻,但是仍然可見建筑本身的雕梁畫棟之美、檐角飛聳之凌厲,屋頂閃爍著著琉璃瓦的光芒,處處可見朱欄彩檻的華麗。
“靜姝,走吧。”陳靜婉看到三娘呆呆的神情,嘴角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淡淡輕蔑笑容,并對她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三娘并沒有在意她的神色,點點頭跟著走上前去:“有勞范家嬸娘了。”
兩人跟著內官進了偏廳,內官只說了一句“請二位娘子在此稍后。”然后就轉向后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