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瞇起眼睛,心里很是煩悶。
這半年來,因著太后的讓步,十三郎與太后關系緩和了很多。但他行事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乖戾,朝堂上一意孤行,看眾人皆是一副猜忌陰暗、仿佛要吃人的模樣。
不僅曹家被打壓、高家被打壓,連同朝中一些與高家關系好的朝臣也被打壓。同時,他過分的相信韓琦、歐陽修和司馬光,特別是司馬光自辭去諫官后,安心治學,上奏了一部八卷本《通志》史書之后,更是得到了趙曙的青睞。趙曙專治的已經容不下任何人的質疑,以至于朝野內外,幾乎聽不到不同的聲音。
高滔滔喝了一口冷茶,看向外面的太陽,叮囑了一下太醫,便回宮去了。
當天下午就稱病,召了高家老夫人進宮。
高老夫人到高滔滔的寢殿的時候,走的渾身是汗,連著陪同的高玉玨也是滿臉的汗。
待他們坐在放了冰的小偏廳,喝了幾口冰鎮的果茶之后,高滔滔才半臥在榻上幽幽的開口說道:“官家的病一日比一日重了。之前還兩三月發病一次,月余發病一次,現在已經不足半月了?!?
“太醫怎么說?”高玉玨問到。
“太醫說要好生修養、平心靜氣?!备咛咸匣卮?,手里漫不經心的玩著一個扇墜子。
“那就是心病唄!”高玉玨身為武將說話非常直接,“你讓他別上朝了,好好休息,讓大皇子監國……”
“住嘴!”高老夫人聽到高玉玨的論厲聲喝到,險些拍爛了面前的琉璃果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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