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又下了兩場雪。因著先帝是今年正月駕崩的,所以今年還算是新喪之年,年節不可大辦。只是盡管這樣,百姓家還都是早早在自家掛上了花燈,買了一車又一車的年貨,等著高高興興過新年。
相比之下,趙頊可就沒這么愉悅了,國庫的虧損賬目讓他覺得窗外的雪格外刺目。他微微閉上了眼睛,手指輕輕的扣著椅子的扶手。
雖然在他即位三天后,三司使韓絳就曾上書國庫入不敷出,可是經過他一年的嚴格要求節儉、甚至是削減了宗室和一些承襲的官員的用度,宮中的一應開支能省則省,車馬宮女等都開始消減,既不修建新的宮殿,也不游山玩水,甚至聽從富弼的勸誡從來不顯示自己的喜好,以免官員會效仿和用人力財力來討好他。但是,這種虧空居然沒有半點改善。
今日的朝堂上,為了年節的安排,戶部與禮部因為慶典花費的問題,吵的不可開交。禮部要遵循祖制章法,戶部兩手一攤;禮部要修繕宗廟,戶部兩手一攤。趙頊看著現場的混亂發了脾氣,扔了奏折,負氣退朝。最后只能叫了富弼、曾公亮、文彥博、王陶、韓維等人在他的書房內繼續商討。
只不過眾人也沒有什么有效的辦法。畢竟官員用度和軍事用度,不論是考慮到維持正常運轉,還是太宗太祖遺留下的制度與人情,都沒辦法再精簡了。同時又要花錢維持與遼國的交邦、大夏的戰爭,以及繳納十分豐厚的大夏歲幣。一時間,無從改觀。
眾人商討無果之后,相繼離開了趙頊的書房。富弼故意留在了最后,趙頊看出他的意思就問著:“富公可還有什么良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