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弼雙手一揖,朗聲說著:“今日之狀況讓老陳想到一樁舊事。”“哦?什么事?”趙頊有些好奇的問著。
“不知陛下可聽過《上仁宗皇帝事書》?”富弼問著。趙頊搖搖頭,皇爺爺的上書內容,他只寥寥記得幾個特別有記憶點的,這個《上仁宗皇帝事書》,似乎沒在他知道的范圍內。畢竟他不是從小進宮學習做皇子的,很多事務的內情,他也只是在陪伴趙曙最后的那段時日里略略學習了一些,并不全面。
“那是什么?”趙頊追問著。富弼沉吟片刻,向趙頊解釋著:“嘉佑三年,王安石調為度支判官。進京述職的時候,他上了一篇長達萬的《上仁宗皇帝事書》。那里面以他多年的地方官經歷,指出國家積弱積貧的原因。他認為應效法古圣先賢之道、改革制度,方能改變當時的狀況。只不過……”富弼停頓了一下,“只不過當時仁宗帝當時對于范文正公的事情心有戚戚,就沒有同意他的主張?!?
趙頊的眼睛亮了一些,他似乎聽說過這個事情。不過隨即他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年初我堪堪即位之時,司馬公也曾上書指出,要除去兩朝積弊,要點在于管人、信賞、必罰三點。只是他徒有想法,卻沒有辦法實施。最終不了了之。”趙頊苦笑了一下,“就算當年才情如范文正公,也不過落得潦草收場的局面。而當今,他王安石雖有治世之才,又有如何的才情與決心呢?就怕也不過是一場紙上談兵罷了?!?
富弼明白趙頊的擔心:“陛下,為君之道,在于識人善用。如今朝堂上官員已經肅清了一半,堪用之人也越來越多,想必很多有識之士也都有很好的想法。不若,借由年關徹地考察一番,如何?”趙頊點點頭,想要改天換地,他確實不能僅憑一己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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