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靜松的心境,三娘語氣城誠懇的說著:“二哥,我和大哥如今都很好,你也做的很好,我們全家都挺過來了。我們全家以后都會好好的。”說完她把手輕輕搭在靜松的手上,靜松有一瞬神情溫和了起來。然后下一瞬忽然抽出手,恢復了往日不羈的模樣,反手摸著三娘的頭:“你啊,我印象里你還是靜孌那般大小的模樣,現在居然長這么高了,還開始安慰我了?”說完就要揉她的頭。
看到他這樣,三娘也說不清楚是放心還不放心。放心的是靜松似乎恢復了他以前的輕松模樣。不放心的是這樣的他是不是他的偽裝?為了讓大家放心而做出的偽裝。反而更加讓真實的自己藏起來。
只是三娘不想打破這樣的氣氛,于是學著小時候的樣子,輕輕歪頭躲過他的手,帶著些小孩子般的撒嬌說著:“二哥,你少裝的老氣橫秋,我看你才是沒長大的樣子!”靜松果然跟以前一樣帶著潑皮的口吻、叉著腰說著:“嗬嗬,大哥不在我最大,你再說一點試試!”說完二人就嬉笑起來。
笑鬧了一會過后,三娘為二人倒了些熱茶喝。靜松拿起茶杯,舉起來對著月亮說:“敬我這個小妹!”說完回過頭正了神色、帶著些真誠的說著:“小妹,這些年,辛苦你了。”三娘一愣,被他的情緒轉換的有點不知所措,半晌才眨眨眼睛說著:“呃……二哥,你……”靜松不等她說完,一口把茶飲完,笑著說:“一會早點睡吧,明天還有好玩的去!”說完就大步流星的回房了。
看到靜松離開,三娘忽然松了口氣,想著這個有些跳躍的二哥,微微苦笑著,緩緩喝完了手中的茶。她知道靜松每次這樣的時候,是在羞于表達自己。但是那句“辛苦你了”看的出是他的真心話。三娘內心軟軟的,但是靜松卻沒有給她再多說的機會。
三娘在安靜的月夜里又坐了坐。看著天上的月亮一步一步的向房頂落下。
這是江南的中秋月,卻不知道京城的月如何,是否也這樣皎潔。
她默默的看著月亮想著,腦海里居然浮現了一張溫和的臉。下一秒她就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她在想念京城,她居然想起了趙頊。
三娘用力甩甩頭,似乎把這些想法都甩出去。自己怎么會這樣?她明明知道一切不可能。她努力平復了心情,然后逃離似的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