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呂公著說著:“還有一條路——”他仿佛在用力的吸氣,舍不得呼出。呂公弼帶著疑惑等著他繼續。過了半晌,他才緩緩吐出那口氣,接著說著:“如果我把純兒交出去,斷絕父子關系……”
“萬萬不可!”呂公弼當然知道這是能保存呂家、劃清界限的最好方式,但是呂家怎么會讓一個孩子承擔所有的罪責?“我們呂家還沒有到犧牲一個孩子來保全的時候。”
呂公弼說的斬釘截鐵,過了片刻又補充著:“就算到了那樣的時候,也不會拋棄一個孩子!”
呂公著點點頭,面色哀傷的說著:“是我沒教育好他,讓他走了錯路。也沒在他做錯的時候指正他。所以,這些責任,我來承擔吧。”
呂公弼有些擔心的問:“三弟,你要做什么?”
呂公著說道:“我明天請旨辭官。”“不可!”呂公弼連忙制止,“如果你辭官了,那所有的臟水都會潑過來,我們將沒有任何辦法反擊。為今之計,要想個辦法,讓呂家脫離斗爭的站在朝堂中央。”
這是個難題,不能損失權利,又要躲避斗爭。多么理想的狀態。真的會有這樣的辦法嗎?呂公著目前沒有想到。
同樣覺得毫無出路的還有高滔滔。她病倒了這幾日,每天都在怨恨高家。雖然高老夫人傳信過來說,是高彥擅自妄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結果,但是高滔滔仍舊對自己的兄長和母家失望至極。她實在是想不通高彥怎么會做了這么愚蠢的事,連累了那么多人不說,直接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雖說趙頊對外已經極力地保存了她的名聲,可是她在宮外的勢力隨著高家的勢力減弱,幾乎被斷絕干凈。就算她再有天縱奇才,現在無人可用、無路可走,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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