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在內室把一切都聽的十分清楚,也知道趙頊此刻正是生氣的時候。于是緩緩走出來,為他倒了茶水,又把奏折撿了起來。
三娘把奏折疊好,輕輕放在他面前,好勸著:“仲針,你別生氣了,仔細氣壞了身子。”
“怎么能不生氣?”趙頊仍舊在氣頭上,聲音不由得還是很大,“整日里仁義、仁義!仁義能救國嗎?仁義能當飯吃嗎?仁義能發軍餉嗎?朕不想做個仁君嗎?!”
等他把心里的憋氣發泄完,三娘把茶碗往前推了推,輕聲說著:“喝口茶水吧,這是剛煮的新茶,我放了些菊花和決明子,可以去心火、肝火。”
趙頊逐漸冷靜了下來,喝了一大口茶,抱歉的說著:“三娘,抱歉,我不是想對你發脾氣……”
三娘微笑著打斷他:“我知道,你心里煩悶,我不怪你。不過在我看來,這位范大人說的也有些道理。有了這二分利,確實會讓人心變成世上最難揣測的東西。”
趙頊又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才說道:“我又何嘗不知道?只是……”他嘆了口氣,“只是這國庫確實要揭不開鍋了。”三娘明白他的為難,也不多說,只輕輕勸著:“那既然是行之有效的制度,也知道了容易出現的漏洞,就多些監督監管,減少中間環節,確保你心愿達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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