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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十月底,冬天的氣息愈發濃厚。趙頊已經半個多月沒來寶文閣了。不僅如此,他還去了皇后那邊數日、宋貴妃和邢賢妃那邊幾日,連武才人那邊都有過一次。
寶文閣的院子里,仍舊沒有人敢大聲說話,每個人都過的度日如年,除了三娘。
三娘自從那日與趙頊分開后,愣了大半夜。忽然就開始恢復如常,正常吃飯睡覺,正常與眾人說話,正常寫字讀書彈琴吹笛。仿佛與之前并沒有任何區別。
三娘是真的想開了。從趙頊離開的那個晚上,她就想開了。
上一輩子的事情本就裹附在她的心上,讓她無法傾心以待;這一輩子,她對趙頊的情感十分復雜。有愛,卻因為帝王之愛勢必無法專情,讓她沒辦法徹地付出真心;有恨,父親的死,終究是皇家一手造成的,讓她無法釋懷;有感動,趙頊幾次三番為她豁出性命,她也看在眼里;有冷漠,面對他的妻妾成群,她不想用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理念去束縛自己,只能盡量接受他只會分一部分給自己。
所以,她很淡然,淡然到沒什么痛苦。這是她在進宮之前就給自己做好的心里鋪設。如果沒有想通這些,她也無法接受入宮這件事。
這也是她來到這個時代后學會的事情,坦然的接受一切。接受這個時代的規則,接受這個時代的不平等,接受這個時代所有的不完美和不如意。
只是這些事情,她沒有辦法跟趙頊說,就像趙頊心里的事也沒辦法攤開告訴她一樣。兩個人就這樣各自別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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