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下午的時候,寶文閣宣了太醫舒禮春,說三娘受了風寒,頭疼鼻塞還略有些發熱。
趙頊風急火燎般趕回去的時候,舒禮春已經開了驅寒散熱的方子,讓楊文陪著去抓藥了。只看到三娘蔫蔫的靠在床上,臉色有些差。
“肯定是昨夜換衣衫涼著了。”趙頊心疼的坐在床邊,用手試著她的額頭,“還是有些熱,可要敷涼帕子?”
三娘拉下他的手,搖頭說著:“這會渾身覺得有些冷,不想用涼帕子。敷了怕是更冷?!币慌缘奶m芝也解釋著:“官家,舒太醫說了,娘娘如果覺得冷,恐怕是晚些時候會燒的更高。已經安排了散熱的湯藥,等下煎了就給娘娘服下?!?
趙頊頭也沒回,滿眼心疼的看著三娘:“都是我不好,昨日里讓你哭了一場,又出了一身汗,還拉你說了半宿的話。你平日身體就弱,眼見著天氣越來越冷,下午還起了風,怕是馬上要下雪了。這可怎么是好?”
三娘輕輕一笑,安慰著:“沒事的,這點寒癥兩服藥就好了,只是今日覺得很累,恐怕你要回去……”
趙頊替她掖好被子,說著:“我哪里都不去,就守著你。你放心睡吧。”說完叫慶把一些公文搬到窗下的小幾上,意思就在三娘屋里辦公了。
三娘攆他出去:“你別在我屋里了,免得過了病氣給你。再者,我屋里燈弱,仔細你的眼睛?!壁w頊四周看了一圈,想著三娘也要好好休息,自己在這么也會打擾她睡覺。就叫慶把公文放在了偏廳,并對三娘說:“你先睡會,好好休息下。我就在旁邊,睡醒了叫我?!比稂c點頭,趙頊才一步三回頭的出去了。
三娘頭有些暈,迷迷糊糊的躺著。過了小半會,聽見有人進來,接著就是一股濃濃的湯藥味道,她猜是蘭芝端藥進來了。就蒙上被子甕聲甕氣的說著:“蘭芝,你把藥放下吧,我過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