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滔滔繼續交代著:“你等下再去安排一下,與韓大人說一聲,后面的計劃可以實施了。讓韓大人自己不必像去年那樣一直上書彈劾,只要他把本宮安排的事做好就行。真正的戰場,不在朝堂,而在人心。用天下百姓之口說出來的話,比一百道奏折都有用。”
羅福點頭應著:“老奴明白,這就去安排。”說完,他又小心試探的問著:“那……司馬大人那邊……?”
高滔滔輕笑著:“你還擔心他個老狐貍嗎?他自然不會閑著,他與那呂公著,一個在洛陽,一個在潁州,一南一北,剛好可以方便行事。”
只是,高滔滔沒說的是,不僅僅是一個洛陽、一個潁州,還有韓琦的西北、高家的河北,甚至是江南,她都已經安排了人手。她想要織一張密密匝匝的大網,從南到北、從東至西,從邊軍到糧道,從士紳到鹽商,從百姓到學子,方方面面無孔不入。只是,一切還需要慢慢籌劃,急不得。
羅福自然不知道那么多細節,他只知道他還有起復的一天,多虧了韓琦和高滔滔的信任,于是無比用心的去做這些安排下來的事。只是,他出大門的時候,微微頓足,悄悄側目看了一眼高滔滔。只見高位上端坐的女子,早已褪去了他初見時的青澀與張揚。一身深紅色的華服之下,丹鳳眼吊起,帶著看不透的深沉。
高滔滔卻沒有看他,目光重新落回庭院的石榴樹上。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今就讓他們慢慢的燒著吧,待秋收之后,大網張開,不用她張口,也不用御史痛訴,更不用世家殫精竭慮,想必那王安石自然會被拖入深淵。
殿內一片寂靜,烈日卻一片白茫茫的,令眼睛生疼。唯有那片石榴花,紅得張揚、刺目,一陣風起,呼啦啦的火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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