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義與駱秉章同時出列:“臣在。”
“此案證據確鑿,依《大周律》,該當何罪?”
王守義肅然道:“回皇上,依《大周律》,官吏勾結匪類、謀害宮眷者,凌遲處死,株連三族。貪贓枉法、數額巨大者,斬立決,抄沒家產。”
“數罪并罰,魏恒當處極刑,其家產充公,親族流放三千里。”
駱秉章接口:“皇上,錦衣衛協同東廠查案,所獲人證物證與王大人所無異。魏恒罪證如山,其行徑觸犯國法。臣附議,當依律嚴懲,以儆效尤。”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份名錄,朗聲道:“另,經錦衣衛查實,御馬監中尚有魏恒黨羽七人,涉貪墨、瀆職等罪,此為名單,請陛下圣裁。”
皇帝聽完,沉默良久,目光轉向太子:“太子,你以為如何?”
太子朱文遠出列,神色平靜,拱手道:“父皇,兒臣以為,魏恒之罪,證據確鑿,罪無可赦。”
“其身為內侍,本應謹守本分,忠心侍主,卻不想竟膽大包天至此,實乃我朝之恥,宮闈之禍。”
他頓了頓,聲音轉沉:“此等奸佞,若不嚴懲,何以震懾宵小,何以安撫百官,何以告慰那些被他所害的無辜之人?兒臣懇請父皇,依律嚴辦,以正朝綱!”
這話說得大義凜然,將自己與魏恒的關系撇得一干二凈。
殿中不少官員暗暗交換眼色,眾人心知肚明,太子這是棄車保帥了。
皇帝看了太子一眼,緩緩道:“太子所,甚合朕意。魏恒罪大惡極,不殺不足以正國法。著即削去一切官職,押入天牢,秋后問斬。家產抄沒,親族流放瓊州,遇赦不赦。”
“此案一應從犯,由三法司會同東廠、錦衣衛,從嚴從速審理,不得有誤!”
“皇上圣明!”百官齊聲高呼。
皇帝起身,拂袖而去。高無庸高唱:“退朝——”
當日下午,魏恒被錦衣衛從御馬監押進了詔獄,這里關押的都是欽犯要犯。
牢房以巨石砌成,只有高處一扇鐵窗透進微弱天光。
地上鋪著霉爛的稻草,空氣中彌漫著腐臭和血腥味。
魏恒被除去官服,只著一身單薄囚衣,手腳戴著沉重的鐐銬,蜷縮在角落。
幾日之間,從御馬監掌印,淪為待死囚徒,他眼中已無神采,只有絕望。
牢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魏恒猛地抬頭,透過柵欄,看見一道青袍身影,正是楊博起。
“是你……”魏恒嘶聲道。
楊博起揮手,讓獄卒退下。他站在牢門外,隔著柵欄,平靜地看著魏恒。
“魏公,別來無恙。”他淡淡道。
“你是來看咱家笑話的?”魏恒掙扎著爬起,“楊博起,你別得意!太子殿下不會不管咱家!皇后娘娘也不會!等咱家出去,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出去?”楊博起笑了,那笑容里帶著憐憫,“魏公還在做夢嗎?今日早朝,皇上已下旨,秋后問斬。你的家產正在查抄,你的親族不日就要流放瓊州。”
“你所指望的太子殿下……”他頓了頓,緩緩道:“今日朝堂上,太子殿下親口說,‘魏恒罪大惡極,不殺不足以正國法’,懇請皇上‘依律嚴辦,以正朝綱’。滿朝文武都聽見了。”
魏恒臉色煞白,踉蹌后退:“不,不可能!殿下不會……”
“還有那個替你傳話給醉仙樓掌柜的太監,”楊博起繼續道,“昨日傍晚,已在尚膳監被抓。他招了,是你讓他去傳話,讓黑風逃回關外,許諾將漠北的軍械金銀全數相贈。”
魏恒面無人色,渾身發抖。
“你,你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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