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楊博起只是略略檢視，便命周挺、韓成親自帶人，將內(nèi)外重新細細搜檢一遍。

蘇月棠亦默默協(xié)助，以她行醫(yī)者的細致，檢查熏香、茶具、被褥等物。

“大人，一切如常，并無發(fā)現(xiàn)。”周挺回稟。

楊博了點頭，未置可否。越是“如常”，越需警惕。

他換上一身較為正式的緋色常服，外罩御賜的斗牛服，腰間佩著尚方劍，對鏡整理衣冠時，鏡中人眉目沉靜。

“大人，時辰差不多了，秦副將已在門外等候。”親兵來報。

“走。”楊博起轉(zhuǎn)身，周挺、韓成立刻跟上，兩人皆換了干凈的戎服，手按刀柄。

蘇月棠亦換上了一身素凈的青色衣裙，頭發(fā)簡單挽起，做尋常醫(yī)女打扮，提著一個不大的藥箱，里面除了應(yīng)急藥物，還藏著幾樣小巧的防身之物，以及那枚獸首徽記的拓樣。

門外，秦百川果然已候著，見楊博起出來，連忙笑著迎上：“大人，車馬已備好，請。”

馬車穿行在暮色漸濃的綏遠街道。

越往城東，街景愈發(fā)不同。屋舍漸次高大華麗，門庭開闊，沿途可見不少衣著光鮮的仆從和裝飾精美的車轎。

最終，馬車在一處極為氣派的宅院前停下。

與其說是宅院，不如說是一座園林。

高聳的朱漆大門，鎏金獸首門環(huán)，門前兩座漢白玉石獅栩栩如生，門楣上懸著黑底金字的匾額“賀蘭別業(yè)”。

此刻大門洞開，燈火通明，數(shù)名管事模樣的人正在門口迎候，見到秦百川引著楊博起的車駕到來，立刻有人小跑著進去通傳。

“大人，請。”秦百川側(cè)身引路，笑容滿面，“賀蘭老爺?shù)摹滠帯墒窃蹅兘椷h城一景，等閑人可進不來。今日為了給大人接風(fēng)，賀蘭老爺可是把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搬出來了。”

踏入大門，眼前豁然開朗。并非想象中的深宅大院，而是一片精心營建的園林。

奇石堆疊，小橋流水，亭臺樓閣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雖是北方，竟有幾分江南園林的秀雅韻致。

沿途廊下皆懸掛著精致的琉璃燈，燈光柔和，映照著青磚和花木，空氣中飄散著名貴的沉水香氣息。

引路的管事口齒伶俐，一路介紹著園中景致——“這是‘聽雨軒’，那是‘觀魚臺’，前面那片梅林是老爺特意從江南移栽的……”語氣中不無自豪。

往來仆役侍女，皆衣著整潔，舉止恭謹，訓(xùn)練有素。

宴會設(shè)在園子深處一座臨水而建的三層樓閣之中，匾額上正是“凝翠軒”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樓內(nèi)早已是燈火輝煌，人聲隱約。

楊博起一行甫一踏入正廳，原本略顯嘈雜的廳內(nèi)頓時安靜了一瞬，數(shù)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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