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茶杯掩飾情緒,幽幽地說道:“想要伺候好一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
茹媚娥挑了挑眉,帶著點“過來人”的口吻說道:“伺候男人本來就不是個容易的事啊。玲姐,你入行晚,見過的人也不多,你是不知道里面有多少變態。”
牛金玲并未在意她話里的那點前輩口吻。
她說的是事實,自己入行不久,確實沒見過多少世面。
但也被她的后半句話勾起了好奇,于是開口問道:“怎么個變態法?不都是那些事嘛。”
見牛金玲對這個話題有興趣,茹媚娥便開始講述自己在洗浴城的經歷。她先是拋出一個問題:“你知道sm嗎?”
牛金玲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聽說過,但具體是什么意思,我還真不太清楚。”
茹媚娥微微一笑,身子向前探了探,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說白了,就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s代表著虐待者,m代表被虐的,我就碰到過一個m。”
“啊?還有這樣的人啊?”牛金玲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林子大了什么鳥沒有?”茹媚娥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我碰到的那個m,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看他那樣子,誰敢虐他呀?可他偏偏就是個m,那反差感真是太大了!”
“不是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給我講講”牛金玲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一臉八卦地追問道。
“事情是這樣的,那個男的選了我之后,也不辦正事,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把戒尺。”茹媚娥繪聲繪色地描述著,“當時可給我嚇壞了,還以為他要打我呢!”
“他拿那東西干嘛呀?”牛金玲緊張地追問。
“還能干嘛?要我打他唄。”茹媚娥一攤手,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一個五大三粗的男的,讓你拿戒尺打他?”牛金玲難以置信地重復著茹媚娥的話。
“可不是嘛。”茹媚娥應了一聲,夸張地比劃著抽打的動作,“就像這樣,他讓我狠狠地抽他的屁股。”
“哇!你真下得去手啊?”牛金玲瞪大了眼睛,驚嘆于茹媚娥的大膽。
“人家給錢讓我打的,為什么不打?”茹媚娥理直氣壯地反問,“再說了,這還沒到最變態的地方呢。”
“啊?這都不算變態啊?”牛金玲更驚訝了,“那你倆后來到底還做了什么事啊?”
茹媚娥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確認隔墻無耳,然后壓低聲音,拋出了一個更重磅的信息:“后來他從包里拿出了一個假雞巴,能有我的胳膊那么粗!”
牛金玲被驚得差點嗆到,連忙壓低聲音:“啊?那……那他準備用這東西對付你嗎?”
“不是!這要是用在我身上,我早就不干了!”茹媚娥擺了擺手,否定了她的猜測,接著拋出了更炸裂的消息,“他是讓我用這東西肏他!”
“啊?!”牛金玲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再次追問:“你說什么?”
茹媚娥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說,他要我戴上這個假雞巴,去肏他的屁眼!”
茹媚娥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說,他要我戴上這個假雞巴,去肏他的屁眼!”
“這……這也太變態了吧!”牛金玲失聲驚呼,整個人都僵住了,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范圍。
“那次可把老娘累壞了,出了一身的臭汗。”茹媚娥抱怨著那次經歷,“可比躺著被肏累多了!”
牛金玲想象著茹媚娥瘦小的身軀,在五大三粗的男子身后努力擺動屁股的樣子。
想到這她臉上一紅,忍不住笑著吐槽道:“那肯定的啊,誰出力誰挨累嘛。”
“從那以后,這類客人我是一律不接了!”茹媚娥擺了擺手,最后總結道,“還是躺著賺錢更省勁,還舒服。”
“不接也好,真是太變態了。”牛金玲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茹媚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后說道:“你看,你入行時間太短,還沒碰到什么變態的客戶就被開除了。你要是有我這經歷,就知道能被包養有多幸福了。”
牛金玲回想起龍二的種種行為,雖然沒有茹媚娥的客人那么變態,但也好不到哪去。剛剛好了一點的心情,也隨著她的想法暗淡了一些。
“可能是吧……”牛金玲點了點頭,輕輕地應和著,然后露出一絲自嘲的苦笑,“大概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茹媚娥敏銳地捕捉到了牛金玲的細微表情,看出她內心并不認同這個幸福的定義。
于是打算探尋一下她的難處,開口問道:“玲姐,看你的樣子,你那金主很難應付嗎?他也有什么特殊癖好嗎?”
牛金玲被看破了內心,慌亂地否認起來:“沒有……就很普通的,真的。”
茹媚娥瞇起眼睛,露出懷疑的神色,不依不饒地追問:“玲姐,你不用騙我。咱們都在洗浴城干過,他要是不超出服務的項目,你會是這種表情?”
牛金玲不知該如何回應茹媚娥的追問,只能尷尬地保持著沉默,讓事情架在了這里。
茹媚娥見狀急忙改變策略,上次她咄咄逼人的態度就把她嚇跑了。
她不想兩人的關系再次鬧僵,畢竟她還想通過牛金玲攀附上有錢人,脫離目前的生活。
“那好吧,既然玲姐你不想說就算了。”茹媚娥淡淡地說道,“我也不為難你了,畢竟你也沒拿我當姐妹,是我自己一廂情愿,還叭叭地講這講那的。”
茹媚娥的話刺痛了牛金玲的內心,這次的談話確實如她所說,自己一直在隱瞞躲避。兩人的交流完全是一頭熱,也難怪她會這么說。
“小茹……是人家告訴過我不要亂說的……”牛金玲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透露些無關緊要的內容,“誰讓咱們是姐妹呢,所以告訴你也沒關系,但是你可千萬別到處亂說啊!”
茹媚娥拍著胸脯保證:“玲姐,你放心!我發誓!你說的話,打死我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那好吧……”牛金玲猶豫再三,才把聲音壓低。
斷斷續續地講起昨晚被懲罰的事,說到自己因為走神沒及時回應,被對方追問時,就說了那句“沒爽到要叫出來”,結果惹惱了金主。
茹媚娥猛地抬眼,身子往前湊了湊,語氣里帶著點恨鐵不成鋼:“這話你也敢說啊!”她指尖敲了敲桌面,“男人最看重這個了,你這不是當著他面說他不行嘛!”
牛金玲縮了縮脖子,心虛地說道:“我說完了才反應過來,可是已經晚了,他已經生氣了。”
“人家當然生氣了,任何男人聽了這話都會不高興的,更何況是你的金主。”茹媚娥吐槽了一句,“后來呢?那他怎么收拾你了?”
牛金玲的臉頰逐漸變紅,猶猶豫豫地嘟囔著:“就是……就是……”她話到嘴邊欲又止,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見她說話吞吞吐吐,茹媚娥焦急地抱怨道:“哎呀!你能不能別賣關子了!可急死我了!”
牛金玲低著頭,滿臉通紅地說道:“他……他用肛交懲罰了我!”
本來還很期待的茹媚娥,聽她這么一說,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我當什么變態的事呢,不就是一個肛交嘛。”
牛金玲抱怨道:“我在洗浴城的時候,也沒有肛交項目啊。而且我什么準備也沒有他就插進來了!”
“咦……”,茹媚娥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緊擰成一團,臉上浮現出感同身受的表情。
接著,她講述起自己的經歷:“那是你在洗浴城呆得時間短,沒碰到。有些客人是會提出做肛交的,如果是熟客,再多拿些錢我倒是會讓他們爽爽,不過什么準備都沒有就硬來……那確實挺難受。”
感受到茹媚娥的共鳴,牛金玲變得主動起來:“就是啊!不但如此,最后他還射在了我臉上。”
茹媚娥擺了擺手,不屑一顧地說道:“顏射嘛,也沒什么過分的啊。”
牛金玲繼續說道:“關鍵是射完了他還不讓我洗臉,就讓我掛著一臉精液睡覺。”
茹媚娥眉毛一挑,露出了差異的表情:“你就掛著一臉精液睡覺?那個味道多難聞啊,你還能睡著?”她倒是沒料到這個情況。
牛金玲無奈地回道:“折騰得太累了,也就睡著了。味道倒是其次,關鍵是第二天早上起來,精液都干了,貼在臉上硬邦邦的,難受死了。”
茹媚娥壞笑地說道:“該!讓你說那話,一點都不冤。”
牛金玲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抱怨道:“哎呀!你到底站哪邊的?怎么幫著別人說話啊?”
“我肯定是站你這邊的啊,可你自己作死怪不得別人。”茹媚娥接著教育,“這回你知道了吧?那是你的金主,你得全心全意為人家服務,不然你對得起人家給你的好生活嗎?”
牛金玲點了點頭,回應道:“我知道,我當然明白現在的生活是怎么來的。我以后肯定好好服侍他,對得起他的付出。”
“對嘍!”茹媚娥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你得擺正自己的態度,人家又是給你豪車,又是給你安排五險一金,后路都給你想好了是為了啥?受點委屈怎么了,人家付出的肯定比你多。”
接著,茹媚娥話鋒一轉,帶著探究問道:“你這晚上不回家,怎么和你姑娘說啊?”
牛金玲肯定不能說出,女兒和自己跟龍二住在一起的事。只好扯謊:“哦,我跟她說又找了個洗浴城,工資待遇更好了,偶爾上個夜班。”
茹媚娥點了點頭回應:“嗯,這樣說還行,你可別讓孩子發現了。咱們這輩子就這樣了,得讓孩子好好學習,千萬別走上咱們的老路。”
茹媚娥點了點頭回應:“嗯,這樣說還行,你可別讓孩子發現了。咱們這輩子就這樣了,得讓孩子好好學習,千萬別走上咱們的老路。”
茹媚娥的關心讓牛金玲鼻尖一酸,心里翻涌著苦澀:晚了,我和孩子早就一起陷進去了。
可她什么也不能說,只能強壓下情緒,順著茹媚娥的話點頭,聲音帶著點勉強的認同:“是啊,我現在這么熬著,不就是盼著姑娘能有個好前程嘛。”
茹媚娥繼續出著主意:“好好利用金主給你的資源,為孩子鋪好路,你這當媽的就算沒白受罪。”
牛金玲默默點了點頭,她也的確是這么打算的。
只是一想到孩子和自己的現狀,就讓她心情壓抑。
于是,她終止了這個話題,開口說道:“先不聊孩子了,小茹啊,你還打算干多久?以后要不要成個家?”
見牛金玲轉移話題,茹媚娥只好順著她說道:“我啊?我要是有玲姐你那么好運,肯定不會繼續干了。我也不知道要干多久……我攢的錢還保障不了后半輩子,成家就更沒想過了。”
牛金玲關心地說道:“小茹你還這么年輕,早晚要嫁人的,到時候也能有個依靠。”
茹媚娥笑了笑,半開玩笑地說道:“我才不要嫁人,我要依靠也要像玲姐一樣找個金主依靠。”
牛金玲訕笑了兩聲,說道:“是啊,能有個穩定的依靠當然是最好的,不用再那么辛苦,但金主哪那么好找啊,就算找到了也會有其他煩惱。”
茹媚娥狡黠地笑了笑,緩緩說道:“玲姐,你知道嗎?古時候財主家都三妻四妾的,現在的有錢人也都差不多,二奶小三的也都不少……”
牛金玲察覺到了茹媚娥的目的,但家里的情況絕對不可以讓茹媚娥知道。她只好裝作聽不懂,維持住自己的表情。
茹媚娥見牛金玲不理會自己的暗示,只好把話挑明了:“玲姐,你家金主那么有錢,能給你開百萬豪車。像他這樣的有錢人,身邊肯定不止你一個吧?你……知不知道還有誰呀?”
牛金玲被茹媚娥的話逼入墻角,既不能否定也不能承認,只能繼續裝傻:“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沒見過他身邊有其他女人。”
茹媚娥微微一笑,仿佛牛金玲的回答早已在她意料之中。
她語氣親昵,帶著一絲懇切,輕聲說道:“哦……這樣啊。玲姐,那……你看能不能幫妹妹引薦一下?我也好幫你分擔一下。”
牛金玲的臉上陰晴不定,她沒有馬上回復茹媚娥,而是不自覺地摩擦著手中的茶杯。
思考了片刻,帶著猶豫的口吻說道:“小茹啊……這事我說了不算,得看他的意思。我只能說幫你探探口風,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證。”
茹媚娥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和感動的笑容,聲音里充滿了感激:“真的嗎玲姐?!哎呀!真是太好了!謝謝你玲姐!你能這么幫我,我真是太感動了!不管成不成,你這份心意妹妹我都記一輩子!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面對茹媚娥的熱情,牛金玲臉上強扯出一絲勉強的微笑。嘴里重復著:“我盡力!我盡力!”
茹媚娥見目的已經達成,看了眼手機,接著說道:“哎呀,光顧著聊天,這都到中午了。玲姐!走,咱姐倆找個飯店喝點,慶祝慶祝!”
牛金玲一聽到了中午,急忙推脫道:“啊?這么快就中午了?飯我就不吃了,還得回家給孩子做飯呢。今天聊得特別開心,咱們下次再聚吧。”
茹媚娥會心一笑,急忙回應:“行,那就下次聚,那你快回去吧!”
牛金玲近乎逃離似的離開了茶樓,回到了她那輛邁巴赫上。
她原本只是想和舊同事聊聊天,緩解一下自己壓抑的心情。
中途也的確聊得很愉快,一度讓她忘卻了家中的煩惱。
可茹媚娥最后的請求,讓她原本稍有緩解的心情,又壓上了一塊石頭。
她并不生小茹的氣,她知道,小茹和她一樣,都是泥潭里掙扎著想要抓住點什么的人。
她甚至有點理解小茹。在那樣的地方干活,誰不想找個依靠,徹底離開呢?但理解歸理解,煩也是真的煩。
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主人幫忙,看看他會怎樣處理茹媚娥的事情。她心里覺得能應對茹媚娥的人就只有主人了。
監聽完兩人的密會,龍二摘掉了耳機,露出了輕蔑的微笑。從她們的談話內容判斷,龍二更加確信這兩個女人掀不起什么風浪。
牛金玲自不必說,她這個人胸無城府,整場談話都被人牽著鼻子走,唯一可以稱贊的也就是沒有透露關鍵信息。
茹媚娥這個女人就不一樣了,她有野心、有手段、有閱歷,牛金玲在她面前就像透明的一樣。
但她沒資源、沒人脈,而她的目標也只是被包養,所以也沒什么威脅。
她勸說牛金玲學會感恩,死心塌地的跟隨龍二。目的雖只是想借著牛金玲來攀附,但她的勸說卻對龍二有利。
因此,龍二確信一切盡在掌控。
對于牛金玲與茹媚娥的密會,決定不予追究。
一方面,是給牛金玲一個泄壓的渠道,以免她在自己的高壓控制下崩潰。
另一方面,是想看看牛金玲會怎樣和自己說,從而判斷她的忠誠度。
總之,他只需繼續按兵不動,觀察事態的走向即可。
想到這里龍二關掉屏幕,不再關注這件事,轉而去處理學校的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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