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散場的時候，程思媛忽然說：“高三以后肯定很忙很忙，但我們不管怎么樣，都不要散好不好？”溫知寧立刻點頭：“不散！聯賽一起沖！”林溪看著她們，輕輕“嗯”了一聲。

江逾白淡淡應聲：“我跟你們一起。

”杜書珩沒說話，伸手輕輕揉了揉溫知寧的頭發。

下山的時候，五個人走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程思媛和溫知寧在前面嘰嘰喳喳，林溪走在中間，安靜聽著，偶爾應一句。

江逾白走在側邊。

杜書珩走在最后，剛好把溫知寧護在中間。

夏末的風，不冷不熱。

像一段溫柔到舍不得結束的序曲。

回到家，溫知寧抱著一堆草稿紙，站在門口，忽然回頭對杜書珩說：“哥，這個暑假，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個暑假。

”杜書珩看著她，路燈落在她臉上，干凈、明亮。

他靜了很久，輕輕開口：“我也是。

”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那高三也要一起加油！”“好。

”“你還要幫我講題！”“我幫你。

”“你還要來接我！”“我來接你。

”他每一句都穩穩接住。

溫知寧揮揮手，蹦蹦跳跳進門：“晚安哥哥！明天開學見！”“晚安。

”

門輕輕關上。

杜書珩站在原地，望著那扇亮著暖燈的窗戶，很久沒有動。

夏天結束了。

高三要開始了。

有些事，也快要來了。

夏末最后一點燥熱被清晨的風卷走。

梧桐葉染上淺淡的金黃，校園里的腳步明顯快了幾分。

高三，就這樣悄無聲息地來了。

早讀課的鈴聲比以往更沉，教室里翻書聲、背書聲密密麻麻，連空氣里都多了一層看不見的緊張。

溫知寧坐在座位上，手里握著筆，有點發怔——好像昨天還在天臺吹晚風、吃蛋糕、五個人說說笑笑，今天一睜眼，就被拽進了分秒必爭的高三。

新學期按上學期末成績排名，重新分班，程思媛上學期超常發揮，這下他們四人又可以在一起了。

同桌位置輕輕一動。

江逾白放下書包，將一疊整理好的復賽模擬題推到她面前，語氣平淡：“新出的題型，早上可以先看選擇。

”溫知寧回神，立刻點頭：“好！謝謝！”他目光在她眼底稍頓，很淺地問了一句：“沒睡好？”“嗯……有點舍不得暑假。

”她小聲嘟囔。

江逾白沒再多問，只輕輕“嗯”了一聲，翻開自己的書。

溫知寧翻開卷子，筆尖剛落下，口袋里手機輕輕一震。

溫知寧翻開卷子，筆尖剛落下，口袋里手機輕輕一震。

來自杜書珩：早餐在門衛室，熱的，課間去拿。

她嘴角瞬間彎起來，指尖飛快回復：好耶！哥哥最好了！前排的程思媛回頭，擠了擠眼：“又跟你哥發消息呢？”溫知寧臉微微一熱，把手機藏好：“他給我送早餐了。

”“羨慕死。

”程思媛嘆口氣，又看向旁邊安靜做題的林溪，壓低聲音，“林溪，等會兒課間我們一起去買喝的？”林溪抬頭，輕輕點頭：“好。

”她今天臉色比平時淡一點，握著筆的力道也更重，指尖微微泛白。

昨晚家里的電話來得很長，那些她不想面對卻無處可逃的現實，像一根細弦，在她心底越繃越緊。

她沒說，誰也沒問。

課間的校園依舊熱鬧，卻多了幾分匆忙。

溫知寧拉著程思媛、林溪往門衛室走，手里攥著杜書珩送的早餐，袋子還帶著溫度。

程思媛一路嘰嘰喳喳聊聯賽、聊月考、聊暑假最后那場聚會，林溪安靜聽著，偶爾應一聲，目光卻時常落在遠處，有些放空。

“林溪，你怎么了？”溫知寧察覺不對，停下腳步，“不舒服嗎？”林溪回過神，輕輕搖頭：“沒有，就是……在想復賽的題。

”溫知寧立刻握住她的手，認真又堅定：“別怕，我們一起練，還有江逾白，還有我哥，我們肯定能過。

”林溪看著她眼底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溫柔，喉間輕輕動了一下很久，才極輕地“嗯”了一聲。

她不能輸。

也輸不起。

三人轉身往教學樓走，剛到樓梯口，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不遠處的廊下。

杜書珩倚著欄桿，穿著干凈的襯衫，身姿清挺，在清晨的光里格外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