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在等誰，又像只是路過。
溫知寧眼睛一亮，立刻甩開兩人的手，小跑著沖過去：“哥！你怎么來了！”杜書珩站直身體，目光落在她臉上，掃過她手里的早餐袋，確認她好好拿到了，才淡淡開口：“路過，看看你有沒有好好吃。
”“有！”她舉了舉袋子，笑得眼睛彎起來，“超級好吃！”程思媛拉著林溪站在不遠處，笑著擠眼，沒上前打擾。
江逾白恰好從教室走出來，看見這一幕，腳步微頓，隨即平靜收回目光，轉身回了教室。
杜書珩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他消失的方向，眸色微深，很快又落回溫知寧身上，“高三課緊，別熬夜刷題。
”他輕聲叮囑道，“遇到不會的，先放著，發給我。
”“知道啦！”她點頭如搗蒜，“我肯定不自己硬扛！”他能替她講題，替她送早餐，替她擺平麻煩，替她擋住不安分的靠近。
可他不能替她長大，不能替她識人，不能替她扛住未來那些必然到來的風雨。
“知寧。
”他忽然叫她名字，語氣很輕，卻異常認真。
“嗯？”她仰頭看他。
“高三了。
”他說，“學著自己多想一想。
”她愣了一下，沒聽懂深層意思，只當他又在嘮叨，笑嘻嘻點頭：“我會的！我超認真的！”杜書珩沒再解釋，只輕輕揉了揉她頭發，指尖微頓：“進去吧，快上課了。
”“好！”她揮揮手，“晚上見！”“嗯。
”她蹦蹦跳跳跑回朋友身邊，三個女生的身影擠在一起，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杜書珩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很久沒有動。
風卷起一片微黃的梧桐葉，輕輕落在他腳邊。
風卷起一片微黃的梧桐葉，輕輕落在他腳邊。
傍晚的放學鈴拖得很長，高三的校園里，人影匆匆，連風都帶著一點緊繃的秋意。
溫知寧抱著一摞復賽真題和作業本，跟程思媛、林溪在教學樓門口道別。
“晚上記得看群里的題??！”程思媛揮揮手。
林溪回頭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眼底依舊藏著化不開的沉郁。
溫知寧站在路邊，習慣性往老位置望。
那輛車果然已經在等，車燈安靜亮著，像她整個高中最踏實的坐標。
她小跑著拉開車門，一股暖香撲面而來副駕放著一杯溫度剛好的熱牛奶，還有一小盒她愛吃的軟曲奇。
“哥！”她坐進去，把卷子往旁邊一丟，整個人都松了口氣，“今天累死了，一上來就是三節連堂，還要刷復賽題。
”杜書珩替她把安全帶拉過來，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衣角，聲音溫和：“慢慢適應，別逼自太緊。
”“我知道，可是林溪壓力好大……”她小聲嘟囔，“我總覺得她有事瞞著我，但她不說，我也不敢問。
”杜書珩發動車子，目光平穩望向前方，語氣很輕：“她有她的難處，你陪著她就好。
”“嗯。
”溫知寧點頭，捧著牛奶小口喝，“對了，今天江逾白又給我整理新題型了，他好細心啊，連我容易錯的步驟都標出來了。
”杜書珩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一瞬。
他比誰都清楚，那不是細心。
可他不能說，不能嚇她，不能破壞她對人的信任。
他只能輕聲“嗯”了一聲，淡淡道：“有用就好好練。
”“超級有用！”她完全沒聽出他語氣里的淺淡，自顧自開心，“我們三個小組賽那么穩，復賽肯定也沒問題！”杜書珩側頭看了她一眼，柔軟得讓人舍不得移開目光。
車子緩緩駛入車流，車廂里很靜，只有輕柔的背景音樂。
溫知寧玩了會兒手機，累了就靠在椅背上，小聲嘆氣：“高三好可怕啊……好像一下子所有人都在往前跑。
”杜書珩聲音放得更輕：“哥哥在呢。
”簡單四個字，比任何安慰都有用。
她立刻抬頭，眼睛亮晶晶：“哥，你會一直陪著我吧？不管多忙，不管多晚，都來接我，幫我講題，幫我擺平所有事。
”她問得理所當然。
杜書珩目視前方，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他很久沒有回答。
風從半開的車窗吹進來，帶著秋夜的涼。
溫知寧沒察覺異常，只當他在認真開車，又靠回去，小聲自自語：“反正你是我哥，你必須一直陪著我。
”杜書珩終于輕輕開口，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被音樂蓋住：“我會陪你走到，你不需要我的那天。
”“我才不會不需要你！”她立刻反駁，語氣認真又孩子氣，“我永遠都需要你。
”他唇角極淺地彎了一下，卻沒有笑意，只有一片沉得化不開的溫柔。
傻姑娘。
永遠這種話，誰都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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