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然坐在學校后操場的臺階上,風吹得他有些發抖。rnrn他翹掉了晚自習,連請假都沒有。rnrn此刻的他完全沒有心思去看書,腦子里全是傍晚發生的一切。rnrn幸運的是今晚值班的是秦雪。rnrn秦雪老師和蕭城的關系已經不而喻,即便不說這事,她本來對學生們也很包容和理解。rnrn至少不會像其他老師那樣立刻打電話通知家長,或者在第二天上綱上線地批評。rnrn隨他去吧,不管今晚是哪位老師盯晚自習,顧青然都不可能學的進去。他弄了點啤酒,趁天黑溜進體育場就不出來了。rnrn他掏出手機,看著和蘇婕的聊天記錄。rnrn那些曖昧的對話,關心的話語,約定的誓,現在看來是那么可笑。rnrn他甚至還給她發過自己寫的詩,那些青澀的文字里滿是對她的愛。rnrn連彤彤的爺爺都可以……青然喃喃自語,胃里一陣翻涌。rnrn他想起蘇婕穿著高跟鞋回來時的樣子,想起那個藥盒,想起她承認時的表情。rnrn這一切都讓他覺得惡心。rnrn操場上零星有幾對不顧校規情侶在卿卿我我。rnrn青然何嘗不是這樣的年紀?rnrn他以為自己很成熟,可以理解和包容蘇婕的一切,但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rnrn他不顧年齡和身份的差別,他要和那個女人確定關系,不管她是否不斷否認。rnrn前幾天他還在擔心要怎么向姐姐解釋自己成績下滑的事,要怎么告訴她咱們倆的事情已經被蕭城知道了,為此還和蕭城爭吵過,現在想來真是可笑。rnrn那個在他心中近乎完美的女人,原來是這樣的人。rnrn遠處教學樓的燈火通明,同學們正在認真學習。rnrn而他卻坐在這里,像個傻子一樣為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傷心。rnrn他應該在教室里復習功課,為未來努力,而不是……rnrn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秦雪老師發來的消息:顧青然,你還好嗎?需要聊聊嗎?rnrn青然看著這條關心的短信,突然覺得鼻子一酸。rnrn他知道老師一定察覺到了他的異常,但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rnrn要怎么說?rnrn說自己愛上了一個會所的陪酒女郎,可以和公公上床的女人?rnrn他都不知道蕭城有沒有對秦雪說過自己的事,雖然蕭城一定不會對別人亂說,但秦雪不一樣。rnrn夜風越來越冷,但青然仍坐在那里一動不動。這是他十八年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深的絕望,第一次意識到愛情原來可以這么痛。rnrn秦雪不知是如何找到了顧青然,操場已經沒什么人了。rnrn這個平時乖巧的學生正靠在臺階上,手邊幾個啤酒罐東倒西歪。rnrn他從沒喝過酒,幾罐啤酒就讓他醉得不輕。rnrn青然?秦雪擔憂地走近,在臺階上坐下。rnrn她還記得上次在商場偶遇時看到的那個漂亮女人,和青然之間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rnrn那時她就覺得不太對勁,現在看來,果然出事了。rnrn秦老師……顧青然抬起通紅的臉,聲音含糊不清,我沒事,就是……就是有點難過。rnrn他努力保持著最后的理智,即使在醉酒狀態下,也牢記著不能說出任何可能暴露蘇婕身份的話。rnrn是因為那個姐姐嗎?秦雪輕聲問。rnrn作為一個年輕的女老師,她能理解青春期少年的心事。rnrn更何況以她和蕭城的隱秘關系,對這種復雜的感情有著獨特的理解。rnrn顧青然呆呆地看著夜空,眼里泛著淚光:我以為……我以為她是真的在乎我。rnrn我以為我們之間是特別的。rnrn他說著沒頭沒尾的話,但秦雪聽得懂他的心痛。rnrn老師,青然突然轉頭看向秦雪,如果一個人……如果一個你很在乎的人,做了一些你完全無法接受的事,那應該怎么辦?rnrn秦雪沒有立即回答。rnrn她看著這個醉醺醺的學生,心里清楚他一定經歷了什么重大打擊。rnrn但青然始終沒有說出具體發生了什么,即使在醉酒狀態下,也在保護著那個女人的秘密。rnrn有些事情,也許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rnrn秦雪斟酌著說,世界很復雜,有時候我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rnrn顧青然搖搖頭,眼淚終于落下:不,老師,有些事情就是那么簡單。rnrn我太傻了,以為自己懂得愛情,其實什么都不懂。rnrn秋夜的風吹散了酒氣,帶來一絲涼意。rnrn秦雪看著這個痛苦的少年,知道有些成長必須靠自己去經歷。rnrn她能做的,只是默默地陪在這里,聽他說一些醉話。rnrn秋夜的風吹過后操場,秦雪站起身,轉身走了幾步。rnrn在路燈的陰影中,蕭城的身影悄然浮現。rnrn他一直在不遠處等著,等秦雪先去試探青然的情況。rnrn老師,我來就好。蕭城輕聲說。rnrn這句話里包含著太多默契,秦雪明白,有些少年心事,需要好兄弟之間的傾訴。rnrn她點點頭,和蕭城牽了下手,然后離開了。rnrn她知道蕭城和青然的關系有多鐵。rnrn雖然最近兩人因為那個姐姐的事鬧得有些不愉快,但在這種時候,蕭城一定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發生了什么,也更懂得如何安慰這個醉酒的摯友。rnrn她做了啥?蕭城開門見山地問。作為青然最好的朋友,他一直反對這段不正常的感情,但現在不是說教的時候。rnrn顧青然抬起醉眼看著發小,嘴唇顫抖著。那些難以啟齒的真相,那些讓他作嘔的發現,他該怎么說出口?rnrn風越來越冷,操場上早已沒了其他人的身影,秦雪像個懂事的“嫂子”,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倆。rnrn只剩下兩個少年,一個醉醺醺地靠在臺階上,一個靜靜地等待著朋友開口。rnrn遠處教學樓的燈光映在兩人臉上,那些青春年少的煩惱,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沉重。rnrn秦雪走到操場邊緣回頭看了一眼,知道這兩個男孩需要獨處的時間,來面對成長路上必經的傷痛。rnrn在深秋的夜色中,兩個少年并肩坐在后操場的臺階上。rnrn蕭城拿起一罐還沒開過的啤酒,拉開拉環時發出咔的一聲,仿佛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rnrn他們有多久沒這樣說話了?rnrn自從因為蘇婕的事起了爭執,兩人就像隔了一道看不見的墻。rnrn蕭城反對青然和那個姐姐來往,而青然則固執地維護著那段感情。rnrn誰也說服不了誰。rnrn蕭城喝了一口啤酒,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rnrn他想起之前那個夜晚,自己因為和秦雪的事困擾不已,是青然陪他談心到深夜。rnrn那時他們都沒說破各自的感情對象是誰,只是約定改天要一起喝酒。rnrn來。蕭城把酒罐舉到青然面前。這個動作里包含著復雜的情緒:和解、理解、安慰,還有朋友的情誼。rnrn顧青然看著面前的啤酒罐,猶豫了一下。rnrn他已經喝得有些醉了,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那些不愿回想的畫面。rnrn但此刻,看著蕭城遞來的酒,他還是舉起了手中的罐子。rnrn當的一聲,兩個酒罐輕輕碰在一起。rnrn這聲音像是打開了某個情感的閘門顧青然仰頭又灌了一口酒,眼角有些濕潤。rnrn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因為蕭城的到來,他感覺心里那個痛得快要窒息的結,似乎稍稍松動了一些,他開始講述今天發生的事,慢慢地、小心地選擇著詞句。rnrn上次你我吵,我說過,姐姐她……因為生活不容易。rnrn他說這話時,語氣里依然帶著憐惜,我一直以為,她只是被迫做那些事。rnrn我理解她,也愿意等她。rnrn蕭城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rnrn他早就知道蘇婕在會所的工作,但從沒見過青然用任何輕蔑的字眼形容她。rnrn即使是現在,即使是在痛苦中,青然說起她時仍帶著克制和尊重。rnrn今天我發現……青然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和一個……不該發生關系的人在一起。rnrn那個人對她來說,是最不應該的。rnrn他沒有說出公公兩個字,但語氣中的痛苦已經說明了一切。rnrn夜色漸深,啤酒罐在兩人手中漸漸變溫。rnrn蕭城聽著青然描述那些細節:藥盒、高跟鞋、不接電話、放著女兒不管。rnrn但在青然的敘述中,這些令人作嘔的事實都被小心翼翼地包裹著,仿佛在保護著最后一點體面。rnrn我真的很愛她。rnrn青然突然說,即使知道她的工作,我也覺得她是被迫的,是清白的。rnrn我以為……我以為她至少還有底線,至少對我是真心的。rnrn蕭城遞給他一罐新的啤酒,看著好友的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憔悴。rnrn他知道青然在極力避免用任何污穢的詞語形容蘇婕,即使是在這種時候,他也在維護著那個傷害他的女人。rnrn但現在我什么都不知道了。rnrn青然的聲音越來越低,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樣的人,不知道我們之間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一切。rnrn操場上的風帶著涼意,吹散了些許酒氣。rnrn蕭城聽著好友近乎自語的傾訴,心疼地發現,即使是在最痛苦的時候,青然也沒有用一個不堪的字眼去形容那個背叛了他的女人。rnrn你知道的,我覺得你不該和她在一起,從我知道她的身份開始。rnrn蕭城喝了口酒,直視著青然的眼睛,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rnrn然神,有些事你還是清楚點,別藏著掖著了。rnrn顧青然愣了一下,看著蕭城似乎另有深意的表情。rnrn他們認識這么多年,他太了解這個發小的性格了。rnrn蕭城這么說,一定是察覺到了什么。rnrn那個人……是她公公。青然終于說出這句話,聲音沙啞,是彤彤的爺爺,是她死去丈夫的父親。蕭城的表情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凝重。rnrn他似乎并不意外,反而像是印證了什么猜測。rnrn我在她家樓下等她,她穿著高跟鞋回來。rnrn那天在她家看到的藥盒……是她公公的。rnrn青然的聲音開始發抖,我之前以為她只是在會所工作,是被迫的。rnrn但現在……所以你覺得她和自己的公公,亡夫的父親,是自愿去做那個事的?rnrn蕭城突然問道,語氣有些奇怪。rnrn顧青然握著啤酒罐的手緊了緊:不然呢?連自己公公都……她根本就沒有底線。說出這句話時,他感覺胃里一陣翻涌。rnrn蕭城沉默了一會兒,又問:她承認了?rnrn她點頭了。rnrn青然痛苦地說,我問她是不是和公公在一起,她點頭了。rnrn就這樣?rnrn蕭城追問,她沒解釋什么?rnrn她能解釋什么?rnrn青然苦笑,難道還能有別的原因嗎?rnrn雖然我覺得你不該和一個……蕭城斟酌著用詞,陪酒女在一起。rnrn但我說這話,只是從職業聲譽的角度。rnrn你們要面對的不只是年齡差和母親身份的問題,和那種職業的女人戀愛,一旦公開了,你真的沒法見人。rnrn蕭城說這話時,語氣中少了往日的尖銳,反而帶著一種理性的分析。rnrn月光灑在兩人身上,照亮了他們年輕的面龐。rnrn但是……蕭城停頓了一下,事情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rnrn你這么喜歡她,說明她肯定有很好的方面。rnrn現在發生這么意外的事,會不會有別的可能?rnrn這句話像一道閃電擊中了顧青然。rnrn他猛地抬起頭,醉眼中透出一絲清明。rnrn什么意思,什么別的可能?rnrn啤酒的氣味在夜風中飄散,青然感覺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rnrn他想起蘇婕今天的表情,想起她欲又止的樣子,想起她伸出又收回的手。rnrn那些細節在酒精的作用下變得模糊,卻又透著某種他之前沒有注意到的意味。rnrn你是說……青然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確定自己是否理解了蕭城的暗示。rnrn蕭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覺得一個這么愛女兒的母親,會突然放著孩子不管,去和公公約會嗎?rnrn會主動勾引死去丈夫的父親嗎?rnrn這些問題像重錘一樣砸在青然心上。rnrn他想起蘇婕平時對彤彤的疼愛,想起她在自己想要買春的時候,溫柔的勸導和拒絕。rnrn那個溫柔又堅強的女人,真的會做出這種事嗎?rnrn顧青然靠在臺階上,酒精讓他的思維遲鈍,但他努力維持著理智。他開始回憶那個改變一切的清晨,在小巷里攔住了下班的蘇婕。rnrn那時的他,拿著一錢包現金錢想買她的服務。rnrn但蘇婕拒絕收錢,只是溫柔地為他口交。rnrn那么容易到手的錢她都不要,怎么會為了錢去和公公發生關系?rnrn那個老頭……青然喃喃自語,看起來也不像有錢人。是啊,如果謝家有錢,債主們怎么會不找他們要賬?rnrn蘇婕一個人帶著彤彤,要還那么多債,要在會所接客。rnrn如果公婆真的富裕,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rnrn而且夜色皇后的客人出手闊綽,動輒幾千上萬。蘇婕平時都堅持不在白天接客,就是為了照顧彤彤。現在卻為了和公公約會,連女兒都不管了?rnrn不對勁……青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為了錢的話,根本說不通。rnrn會所里那些富商們隨手打賞的錢都比公公有錢,蘇婕如果真的要為錢委身,也不會選擇這個最不該的人。rnrn更何況,那是她死去丈夫的父親,是她女兒的爺爺。rnrn那些之前被憤怒和嫉妒蒙蔽的思維開始變得清晰。rnrn蘇婕不是那種為了錢可以不顧一切的人,至少在他們相處的這段時間里,她從來沒有向他要過一分錢,還給他買禮物,請他吃飯。rnrn所以……青然看向蕭城,眼神中閃過一絲恍然,如果不是為了錢,那會是什么原因?舉起酒罐,又灌了一口。rnrn他開始思考另一種可能:也許蘇婕是真的對公公有感覺?rnrn或者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rnrn但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rnrn如果蘇婕真的那么隨便,為什么要拒絕之前那個想包養她的人?rnrn那可是個年輕多金的富商,比起一個老頭子不知道強到哪里去了。rnrn她在會所……青然對蕭城說,經常有人想包養她。rnrn年輕的、有錢的、長得帥的,什么樣的男人都有。rnrn但她都拒絕了。rnrn是啊,在夜色皇后這樣的高檔會所,像蘇婕這樣的紅牌,想找個情人或者金主簡直不要太容易。rnrn那些富商們不僅有錢,還比謝大河年輕帥氣得多。rnrn而且她公公……青然繼續分析,酒精反而讓他的思維更加清晰,都那么大歲數了,還有老伴。rnrn如果姐姐真的想找個人滿足自己,怎么會選這種人?rnrn蕭城靜靜地聽著,看著青然一步步推翻自己之前的猜測。rnrn確實,如果是為了性或者感情,蘇婕完全可以找更好的對象。rnrn一個有老伴的老頭子,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不該是她的選擇。rnrn你記得她以前說過的話嗎?rnrn蕭城突然問,關于她為什么要在會所工作?rnrn青然點點頭:為了還債,為了養活彤彤。rnrn他停頓了一下,她說過,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她絕不會做這種工作。rnrn是的,如果蘇婕真的是那種隨便的女人,那她根本不需要在會所辛苦工作。以她的條件,完全可以找個有錢人包養,過得輕松自在。rnrn但她沒有。rnrn她寧愿在會所接客賺錢,也要避免自己陷入更長時間的麻煩,讓彤彤面對一個爸爸以外的占有媽媽的男人。rnrn這樣的女人,怎么可能主動去勾引自己的公公?rnrn所以……青然的聲音有些發抖,如果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性,那會是什么原因?rnrn蕭城喝了口酒,開始將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讓我們梳理一下,蕭城用他一貫理性的語氣說,首先,時間點。rnrn那天上午蘇婕公公來訪,快遞送來了藥,你恰好撞見了他們。rnrn然后今天,她不接電話,不管彤彤,穿著高跟鞋從外面回來。rnrn他停頓了一下,看著青然的反應:這期間,你說她表現很反常,不像平時的她。rnrn特別是今天,連最重要的女兒都不管了。rnrn其次,動機。rnrn為了錢?rnrn不可能,她公公看起來并不富裕,而且她在會所能賺更多。rnrn為了性?rnrn更不可能,她有很多更好的選擇,而且之前都拒絕了。rnrn“當然,你愛她是你的選擇,恨她也是你的感受,我現在不勸你趁機離開她。我只是覺得,你對這位姐姐,了解的程度恐怕還是有限。這也不是貶義,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蕭城居高臨下地站著,坦然地對顧青然說。rnrn顧青然不敢看蕭城的眼睛,只是又低頭嘬了一口酒。rnrn蕭城的聲音變得更加嚴肅:那么,會不會是一種我們都沒想到的可能:她是被迫的?顧青然的身體明顯震了一下。rnrn蕭城繼續分析:想想看,一個平時把女兒看得比命還重的母親,突然放著孩子不管。rnrn一個即使在會所工作也有自己底線的女人,突然和公公發生關系。rnrn如果這些都是被迫的呢?rnrn而且,蕭城盯著青然的眼睛,你說她今天承認了和公公在一起,但她有解釋嗎?rnrn她有為自己辯護嗎?rnrn是不是反常地沉默?rnrn月光下,青然的臉色變得煞白。rnrn蕭城的分析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剖開了事情的真相:如果她是被威脅的,如果她是為了保護什么人而不得不屈服,這一切就能解釋得通了。rnrn她在會所工作,按說不會讓任何熟人知道。rnrn但一旦有哪個熟人知道了呢?rnrn蕭城的聲音低沉下來,如果有人用這些來威脅她呢?rnrn她一定很害怕自己的秘密被女兒知道,被女兒的老師同學知道。rnrn也許還有你,她也會怕,她和你的關系被公開。rnrn顧青然呆呆地看著蕭城,若有所思。rnrn夜色皇后的工作時間,蘇婕走進會所的休息室時,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陰影中。rnrn即使她已經補好妝容,但那種深深的疲憊和痛苦還是從眼神中透露出來。rnrn周姐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對勁。rnrn作為媽媽桑,她見過太多女孩的起起落落,一眼就能看出誰在強撐。rnrn小婕,不舒服嗎?她走過來,輕聲問道,要不要請個假?沒事的,周姐。蘇婕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但這笑容在周姐眼里比哭還難看。rnrn楊雨薇端著一杯熱茶走來:姐,喝點熱的吧。自從進入會所,這個前人妻就一直把蘇婕當作依靠。rnrn她清楚蘇婕平時有多堅強,現在卻顯得如此脆弱。rnrn何青也湊了過來:蘇姐,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剛叫了外賣。她雖然平時為了賺錢拼命接客,但對姐妹們的關心從不含糊。rnrn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謝雅文放下手機,認真地問。作為一個靠賣福利視頻賺外快的網紅,她對人的表情特別敏感。rnrn真的沒事,蘇婕努力打起精神,可能就是有點累。她不能說出真相,不能告訴這些關心她的姐妹們,自己被公公強暴和威脅的事。rnrn周姐看著蘇婕的樣子,嘆了口氣:今晚我幫你擋著點,你歇一下吧。rnrn她自己做過陪酒小姐,現在當了媽媽桑,自然了解這行的辛酸,該調整的時候還是要調整一下。rnrn楊雨薇輕輕握住蘇婕的手:姐,我們都在這里。有什么事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蘇婕感受著姐妹們的溫暖,眼淚差點奪眶而出。rnrn但她知道,有些事情永遠不能說。rnrn她只能把這份溫暖默默記在心里,繼續承受著那個老chusheng帶來的噩夢。rnrn休息室里彌漫著一種特殊的溫情。rnrn自從林晶晶因為染病被趕走后,她們這些常在的姐妹就格外在意彼此。rnrn于晴跟著王總,肖媛攀上了李總,她們已經很少來會所了。rnrn剩下的人反而走得更近。rnrn蘇婕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努力調整表情。rnrn她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注定,除了繼續承受,沒有別的選擇。rnrn謝大河的威脅,青然的誤會,這些都只能爛在心里。rnrn謝謝大家關心,她對著姐妹們露出職業性的微笑,可能就是這兩天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周姐還想說什么,但服務生已經來叫人:1008包廂的客人到了,換了幾波不滿意,經理讓你的人去,周姐。”rnrn蘇婕跟著楊雨薇她們一起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擺。rnrn在這里,她們都是商品,必須時刻保持最佳狀態。rnrn無論心里有多少苦水,到了客人面前都要笑靨如花。rnrn蘇姐真的沒問題嗎?走向包廂的路上,楊雨薇小聲問。rnrn放心吧,蘇婕擺出微笑,輕聲回答,沒么過不去的。rnrn包廂里觥籌交錯,音樂聲震耳欲聾。rnrn客人們喝著酒,講著葷段子,肆意地打量著她們的身體。rnrn蘇婕機械地倒酒,附和著客人的笑聲,仿佛一個精致的人偶。rnrn她想起和青然決裂的那個下午在旅館里的恥辱,想起青然失望的眼神。rnrn但現在,她必須把這些都藏起來,專注于討好面前的客人。rnrn這就是她的生活,從進入會所那天起就注定了的生活。rnrn小婕,過來陪我喝一杯。一個醉醺醺的客人招手。蘇婕優雅地走過去,露出完美的笑容。她已經很擅長這個了,用笑容掩飾心碎。rnrn客人滿意地把蘇婕摟進懷里,蘇婕理了裙子,交疊起腿,穿著高跟鞋的美足依舊勾人,惹得客人不管不顧地伸手去握了握,才和她碰杯對飲。rnrn楊雨薇在旁邊偷偷觀察她,擔心她的狀態。但蘇婕表現得很專業,仿佛痛心的事從未發生過。這種轉換對她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rnrn燈光閃爍,觥籌交錯。這個奢華的包廂里,沒人在意一個性感女郎是否有心事。只要她能笑,能陪酒,能讓客人開心,其他都不重要。rnrn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客人把手伸向蘇婕的裙底。rnrn平時的她會根據情況選擇化解對方的侵襲,和他虛與委蛇,或者順水推舟,讓他付出更多小費,但今天,當那只手觸碰到她仍在疼痛的私處時,她本能地推開了對方。rnrn啪的一聲,酒杯被打翻,紅酒灑在客人昂貴的西裝上。rnrn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rnrn蘇婕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但那種疼痛和厭惡感讓她實在無法忍受更多觸碰。rnrn對……對不起……她慌忙道歉,想去拿紙巾擦拭,但客人已經黑著臉站起來。rnrn小婕,你什么意思?rnrn花在你身上的錢少嗎。rnrn客人冷冷地說,我看你是不想做了?rnrn楊雨薇趕緊上前打圓場:老板,可能小婕姐今天身體不太舒服……不舒服?rnrn客人冷笑,在這種地方還講究這個?rnrn叫你們周姐來,換人!rnrn其他姐妹們都擔心地看著蘇婕。rnrn她們太了解她了,知道她一向很會來事,從不會得罪客人。rnrn今天這樣的反應實在反常。rnrn周姐很快趕來,看到現場的情況就明白了。rnrn她連忙安撫客人:別生氣,我馬上給您換個好的來。小婕,你先下去休息。蘇婕低著頭退出包廂,渾身發抖。rnrn她知道自己闖禍了,這種事在會所是大忌。rnrn但她實在受不了那種觸碰,她想到了謝大河的猥褻和強暴。rnrn回到休息室,她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顫抖。rnrn鏡子里的女人妝容依舊完美,但眼神里全是痛苦和恐懼。rnrn她多希望能像平時一樣專業地對待一切,但今天,她實在裝不下去了。rnrn那個客人還算體面,沒有發太大脾氣,像之前楊雨薇的客人那樣動手扇人。rnrn要是換成那些脾氣暴躁的,今天這事就不會這么容易收場。rnrn但即便如此,這也是她在夜色皇后當紅以來第一次這樣失態。rnrn她知道周姐一會兒一定會來問她怎么回事。但她能說什么?能說自己被公公強暴的時候下面太干,被弄傷了,一碰就疼?rnrn蘇婕蜷縮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感覺自己的生活正在一點點崩塌。rnrn先是被公公凌辱,然后失去了青然的信任,現在連工作都可能做不好,心理上都開始對男人的親熱ptsd了。rnrn你怎么回事?周姐走進休息室,關上門。rnrn她的語氣平靜,但略微嚴厲,你知道這種事情在會所是大忌。蘇婕低著頭,不敢看周姐的眼睛。rnrn但周姐的追問讓她不得不開口:我……下面有點痛。rnrn痛?rnrn周姐皺眉,你不是一向不接那些玩得過分的私活嗎?rnrn怎么會……蘇婕沉默了很久,才勉強編造謊:最近……為了還債,接了額外的客人。rnrn沒想到會傷到下面。rnrn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掩飾什么。rnrn周姐在她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耐心地問:債主又催你了?rnrn沒有,蘇婕搖頭,是我自己心急了。rnrn你啊……周姐嘆了口氣,記得林晶晶嗎?rnrn為了那點錢在日本接援交,結果染上梅毒,現在連會所都進不來了。rnrn她停頓了一下,你要是也出了問題,丟了這份工作,拿什么還債?rnrn蘇婕緊緊咬著嘴唇。rnrn她當然記得林晶晶,那個活潑開朗的女孩現在孤零零住在城郊,靠積蓄度日,上次去看過她之后,不知她好點了沒有。rnrn我知道你著急還債,周姐的語氣軟了下來,但該有的規矩還是要守。rnrn你算是花魁了,別把自己搞得太狼狽。rnrn蘇婕點點頭,感激周姐沒有追問太多。rnrn但這個善意的謊讓她更加痛苦——她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用另一個不堪的理由來掩蓋更不堪的真相。rnrn今晚你就別陪客人了,周姐站起來,回去也行,在這兒歇會兒也行。好好休息,養好了再說。rnrn看著周姐離開的背影,蘇婕終于控制不住,眼淚又滾落下來,最近她的眼淚真的太多了,眼睛都發痛。rnrn現在大環境不好,周姐聽到蘇婕的哭聲,轉身嘆了口氣,坐回蘇婕身邊,語氣變得柔和,被推進火坑的,自己想賺錢的,各種漂亮姑娘都來了。rnrn像你這樣年紀的,再漂亮溫柔也會有競爭壓力。rnrn蘇婕靜靜聽著。rnrn她知道周姐說的是實話,這個圈子里,新人總是最受歡迎的。rnrn況且她已經三十五歲了,在這里算是老人了。rnrn徐總那邊又要介紹新人來,周姐繼續說,你也知道,他們這些人給會所輸送女人,會所也幫他們和一些政商界的大人物搭線。rnrn這是一個利益鏈條。rnrn蘇婕點點頭。rnrn她太清楚這些了,當初不就是徐總把她騙進來的嗎?rnrn打著還債的名義,實際上是把她推進了這個泥潭。rnrn所以啊,周姐拍拍她的肩,你得調整好狀態。rnrn雖然你在這兒算紅牌,但也架不住新人來勢洶洶。rnrn蘇婕揉了揉太陽穴,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被謝大河凌辱,失去青然的信任,現在連工作都出了問題。rnrn但她知道,無論如何都不能停下來。rnrn我回家休息一下,她輕聲說,明天再來上班。她需要時間重新調整自己,至少賺錢養家這條路不能斷。rnrn周姐理解地點點頭:去吧,好好休息。記住我說的話,別再做那些傷身的私活了。rnrn蘇婕苦笑著站起來。rnrn她沒法告訴周姐,傷害她的不是什么私活,而是那個禽獸不如的公公。rnrn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時,她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憔悴中帶著別樣的美,這就是青然說過的那種破碎的蝴蝶的感覺吧。rnrn蘇婕走在夜色中,路燈投下斑駁的影子。rnrn她想起那個命運轉折的清晨,青澀的少年攔住她,用省下的錢想買她的服務。rnrn那時的她走進會所,放下了一切尊嚴,生活一片黑暗,卻因為這個意外的相遇看到了一絲光明。rnrn顧青然給了她活下去的勇氣。rnrn那段時光里,她不再只是一個為債務所困的寡婦,不再只是一個靠出賣身體維生的會所女郎。rnrn在青然純粹的愛意中,她重新找回了作為女人的溫暖。rnrn我背叛了你,源……蘇婕在心里喃喃地對亡夫說。rnrn不僅僅是身體的背叛,更是精神上的。rnrn她愛上了一個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少年,在丈夫去世也就一年的時候。rnrn但現在,這一切都結束了。rnrn她又回到了黑暗中,比之前更加絕望。rnrn至少在遇到青然之前,她還留著最后的玫瑰花刺,留著最后的保護殼。rnrn而現在,那些都沒有了,希望之后,失望更甚。rnrn回到家,疲憊感鋪天蓋地襲來。蘇婕連衣服都沒換,就這樣睡著了。這一覺睡得很沉,沒有夢,仿佛身體和靈魂都需要這樣的休息。rnrn接下來的幾天出奇地平靜。rnrn謝大河畢竟已經六十多歲了,不是那些夸張的日本av男主角,也沒有剪輯手法制造出來的性欲持久。rnrn那天在旅館發泄過后,他似乎也需要時間恢復,幾天都沒有找她。rnrn謝大河當然也想快點再去玩弄兒媳,不過他有點肌肉酸痛,那玩意也無精打采。rnrn老東西有點擔心自己是不是吃偉哥吃出了后遺癥或是使用過度,畢竟他還是上了年紀的——他更隱隱害怕的是,蘇婕那個會所妓女該不會有什么病會傳染給他吧。rnrn謝大河在手機上搜了好幾遍癥狀,發現每次搜索都給他推莆田系醫院的鏈接,要不就是直接診斷為絕癥,嚇得他直冒冷汗,心想隔幾天看看情況再說。rnrn蘇婕重新回到會所,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rnrn她依然是那個善解人意的紅牌姐姐,能讓客人開心,也能照顧新來的妹妹。rnrn私處的疼痛漸漸消退,她又能熟練地周旋在各種客人之間。rnrn但她知道,這種平靜只是暫時的。謝大河隨時可能再來找她,而青然……那個給她帶來溫暖的少年,一定會永遠離開她的生活吧。rnrn包廂里,燈光依舊絢麗,笑聲依舊喧囂。rnrn蘇婕端著酒杯,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rnrn這就是她的生活,在表面的光鮮和內心的黑暗中不斷往返,直到某個未知的終點。rn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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