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該你沒媳婦
包子、粥和雞蛋很快被三個人分食了個干干凈凈。
熱食下肚,柳容月蒼白的臉上終于有了點血色。
周敏君看在眼里,心里那根緊繃的弦松了一點。
小張守在病床邊,每隔半小時就給顧明川量一次體溫。
凌晨一點,小張又一次取出體溫計,對著昏黃的燈光仔細辨認水銀柱的位置。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38度!降了!”
柳容月上前仔細看了一眼,又伸手摸了摸顧明川的額頭。
“媽,真的降了!”
周敏君的聲音里也帶著如釋重負,臉上有了幾分笑意。
還好,顧明川會沒事。
柳容月看著顧明川,在心里默默地說。
還好她改變劇情,并沒有改變他的命運軌跡。
她父母早亡,這些年習慣了一個人,難免處處為自己打算。
她會選擇一條看起來最安穩的路,比如以前覺得陳云是良人就要跟他同甘共苦,比如現在抱住顧明川這條大腿不用下鄉不用吃苦。
可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選擇會害了誰。
退燒只是第一步,小張幾乎是跑著去值班室找劉醫生的。
不過五六分鐘,劉醫生就帶著兩個護士匆匆趕來。
他先是檢查了監護儀上的數據,又用聽診器仔細聽了顧明川的呼吸,最后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體溫確實降下來了,應當不會出現肺部感染,最危險的情況已經過去?!?
柳容月緊跟著問了一句,“那他什么時候能醒?”
這話讓劉醫生也有些犯難,最后也只能斟酌的回。
“按理來說麻藥和退燒藥的作用過去后就會醒,但是顧團長的傷勢實在是太重,也要看他個人意志力?!?
“退燒樂基就是好事,不過今晚還要密切觀察,如果體溫再次升高,馬上喊我?!?
小張連連點頭,像要把每個字都刻在腦子里。
劉醫生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就帶著護士離開了。
周敏君轉身想去給柳容月倒杯水,就在這時,小張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嫂子你看,團長他醒了!”
柳容月猛地回頭,病床上,顧明川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很渙散,像是蒙著一層霧,瞳孔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聚焦。
他的視線從天花板移到墻壁,最后才落在床邊的三個人身上。
有那么幾秒鐘,誰都沒說話。
顧明川嘴唇動了動,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
“水”
柳容月第一個反應過來,但是沒有把水杯給他。
她低下頭再次用棉簽潤了一下顧明川的唇,然后耐心解釋道。
“醫生說了,你現在還不能喝水吃東西,要明天早上六點以后才行?!?
周敏君看著柳容月貼心的動作,收回了上前的腳步。
小張低下頭盯著腳尖,不斷地告誡自己非禮勿聽非禮勿視。
顧明川很少離柳容月這么近,一瞬間竟然紅了耳框。
“你怎么在這兒?”
顧明川再次開口,聲音沙啞,柳容月險些聽不見。
柳容月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么回答,周敏君就接過了話頭。
“她怎么不能在這兒?你媳婦不在這兒在哪兒?”
顧明川似乎想說什么,但咳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