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道歉
周敏君看著兒子終于睜開眼,心里那塊大石頭才算真正落了地。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說道。
“小張出去了,我去外面看看。你爸說待會兒就到,我去迎迎他。”
這話說得自然,但柳容月聽懂了。
婆婆這是故意找借口,要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她難得有些羞澀。
顧明川靠在枕頭上,雖然臉色還蒼白著,但那雙眼睛卻亮了起來。
他看著柳容月這副害羞的樣子,嘴角慢慢勾起一個虛弱的笑。
他的聲音還很沙啞,但話里的調侃勁兒已經回來了。
“你現在真行,把我媽都給收服了。現在她就等著我好了替你收拾我呢。”
柳容月瞪了他一眼,聲音小小的。
“那還不是因為你說話不好聽嗎?一醒來就訓人!”
顧明川挑眉,這個動作牽動了胸口的傷口,他眉頭皺了皺,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我那是關心你。懷著孕熬一夜,像話嗎?”
柳容月偏過頭,不想理他了。
顧明川沒說的是,看到她在身邊,他是真的很驚訝。
昏迷之前他告訴小張不要告訴她,何嘗不是害怕她不來。
好像知道不告訴她,就不是她不愿意來。
顧明川看著她氣鼓鼓的側臉,低低笑了起來。
他看著柳容月認真生氣的樣子,害怕真的把人氣到,聲音突然認真起來。
“對不起,我不該一醒來就兇你。”
柳容月愣了愣,轉過頭看他。
“你知道就好。”
她小聲說,雖然又低下了頭,但好歹愿意搭理人了。
顧明川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他伸出沒輸液的那只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
“嚇著了?”
他問,聲音很輕。
柳容月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又搖搖頭。
“也沒那么害怕,我是擔心你。”
這話說得很別扭,但顧明川聽懂了。
他看著柳容月低垂的眼睫,看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
突然覺得這次受傷,好像也不全是壞事。
至少,他看見了一個不一樣的柳容月。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劉醫生去而復返,后面跟著氣喘吁吁的小張。
劉醫生看見顧明川睜著眼睛,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
“真的醒了?這么快?”
他快步走到床邊,翻開顧明川的眼皮看了看,又聽了聽心跳。
“身體素質真是好啊,一般人這種傷,至少得昏迷兩天。”
顧明川扯了扯嘴角:“當兵的,皮實。”
“皮實也不能亂來。”
劉醫生收起聽診器,表情嚴肅起來,語氣里都是認真。
“顧團長,你這次傷得不輕。恢復期至少三個月。這三個月里,絕對不能劇烈運動,不能受涼,不能情緒激動。”
他說一句,顧明川就點一下頭,看著很配合。
但柳容月知道,他的手指又在不安分地戳她的手背了。
劉醫生是了解顧明川的,看見他這樣就知道是沒聽進去,只好加重了語氣。
“這種傷最怕留下后遺癥,要是恢復不好,以后陰雨天都會喘不上氣,知道了嗎?”
這話說得嚴重,周敏君的臉色又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