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筆巨款
顧明川被她那雙漂亮眼睛盯得有些招架不住,輕咳一聲,才繼續解釋。
“我沒懷疑你。只是有點驚訝你的敏銳。”
他拉了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軍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
顧明川在屋里只穿了一件襯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線條結實的小臂。
“我也是前些天和家里聯系時才聽到風聲,說思想戰線要有新動作。”
他說話時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敲著節拍,顯然在斟酌著哪些事不能說。
“沒想到今天去趟百貨大樓,你就能看出來形勢更緊了。”
柳容月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揚起下巴,擺出副“這還用說”的表情。
“顧團長,您是不是忘了,我父親可是政治老師。”
她說得理直氣壯,心里卻難免心虛。
按照她以前戀愛腦上頭的德行,哪會注意什么形勢緊不緊?
滿腦子只有陳云今天看了她幾眼,明天會不會給她寫信。
可自從腦子里多了那些劇情片段,好多以前忽略的事突然就清晰起來。
比如父親書房里的那些書,又母親去世前對她深深地擔憂。
不過這些她可不會跟顧明川說。
她眨眨眼,語氣放軟了些,企圖蒙混過關。
“我只是覺得現在大家都穿工裝勞動布,我還穿那些花里胡哨的,多不合適啊。”
顧明川看著她湊近的臉,那雙杏眼里閃著狡黠的光,像只偷到魚的貓。
他喉結動了動,別開眼:“知道就好。”
“我當然知道。”
柳容月得寸進尺,干脆起身坐到他椅子扶手上,手臂搭在他肩上。
“所以顧團長剛才是在夸我咯?”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雪花膏香氣,混著她自己的味道,暖融融地往他鼻子里鉆。
顧明川身體僵了僵,沒推開她,但是聲音有點發緊。
“坐好。”
“偏不。”
柳容月歪著頭看他,突然湊上去,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顧明川整個人都僵住了,幾秒后,他轉過頭,正對上柳容月得意洋洋的笑臉。
那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被他接下來的動作打斷了。
他一把將她從扶手上拉下來,按在自己腿上,低頭就吻了上去。
這個吻毫無章法,又兇又急,像是在宣泄什么。
柳容月被他親得喘不過氣,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手指用力的攪著他的襯衫。
等顧明川好不容易放開她,柳容月就開始嬌氣的抱怨。
“疼你弄疼我了!”
顧明川這才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呼吸聲有些粗重。
兩人臉貼得極近,她能看見他眼睛里翻涌的暗流,還有自己泛紅的倒影。
“活該。”
他啞著嗓子說,手指卻輕輕碰了碰她微腫的嘴唇,“誰讓你招我。”
柳容月瞪他,可那眼神水汪汪的,但實在沒什么殺傷力,反而讓人更想欺負了。
“我就親一下臉,你至于嗎”
“至于。”
顧明川說完,又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這次溫柔得多,但還是不容置疑。
“先收點利息,本金欠著。”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