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女主
柳容月第一眼注意到的,其實是她的打扮。
這個年頭,滿大街都是藍灰黑,列寧裝、軍便服才是主流。
可眼前這個女人,穿著一件收腰的碎花長裙,領(lǐng)口還別著一枚精致的胸針。
頭發(fā)更是燙成了大波浪,還用一條花頭巾扎著。
給人的感覺就是時髦,太時髦了,時髦得跟這個時代格格不入。
柳容月打量她的時候,那女人也在打量柳容月。
那目光很直接也很不禮貌,她把柳容月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最后落在她臉上。
然后那女人皺了一下眉,像是看見了什么意想不到的東西。
“你就是柳容月?”
她的聲音帶著些敵意,講出的話也故意在嚼文嚼字。
柳容月心里警鈴大作,這不是崔溪嗎?
但是崔溪怎么會找到這里?是來找自己還是找顧明川的?
盡管心里已經(jīng)百轉(zhuǎn)千回,但是柳容月還是假裝自己不認識對方。
“我是,你是哪位?”
那女人沒回答,只是又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這次打量得更仔細,從頭上的發(fā)卡到腳上的布鞋,一寸都沒放過。
看著看著,她忽然嗤笑了一聲。
“還是那個土包子。”
這話說得沒頭沒腦,但是柳容月卻突然覺得自己想明白了。
崔溪怕不是個重生的,她眼見脫離了上輩子的劇情,于是迫不及待找上門了。
只是沒想到自己現(xiàn)在和她記憶里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了。
這倒也是,畢竟在劇情里,自己被折磨得灰頭土臉,但是現(xiàn)在卻被顧明川養(yǎng)的極好。
柳容月想明白了,也不怕她,上前一步問道。
“你這是什么意思?”
那女人沒接話,往前也邁了一步,離她更近了些。
這時她才慢條斯理的開口,聲音很低,但是壓不住里面的得意。
“柳容月,你離開顧明川,我給你一筆錢,保你以后衣食無憂。”
柳容月一愣,顯然沒想到崔溪上門居然會說這么神奇的話。
她在心里嗤笑一聲,都開始懷疑上輩子他們能成功,是不是因為男女主光環(huán)了。
讓顧明川和自己現(xiàn)在離婚娶她?
自己懷了孕,和顧明川還是軍婚,現(xiàn)在離婚,就算顧明川不愛自己了,那他也得考慮自己的前途。
見柳容月不說話,崔溪以為是自己給到的籌碼不夠多,繼續(xù)說著。
“我再加一箱小黃魚,足夠你把孩子生下來并且養(yǎng)大,怎么樣?”
柳容月沒想到崔溪這人自我感覺這么良好,覺得有些無語,推開她就想走。
崔溪以為是自己給的不夠多,她還在猶豫,嘴角勾起一個志在必得的笑。
“你不用現(xiàn)在就回答,多考慮考慮,要是還有別的條件”
柳容月不耐煩的打斷她,表情厭煩。
“你誰啊?莫名其妙的。”
崔溪臉上的笑僵硬了一瞬,但是很快就調(diào)整了過來。
她做作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才慢條斯理的開口。
“顧團長沒告訴你嗎?我馬上就要和他結(jié)婚了啊。”
柳容月腦門上都恨不得打上幾個問號,說什么?說她那封沒有分寸的信嗎?
看著崔溪這么自信的摸樣,柳容月停下,轉(zhuǎn)過身說。
“你是說你那封挑撥離間的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