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顧明川坐在炕沿上,臉色有些沉,柳容月心里也是一緊,幾步走了過去問道。
“明川?你怎么這么早回來?是出什么事了嗎?”
顧明川安撫的沖柳容月笑了笑,“沒什么大事,就是可能委屈你了。”
柳容月疑惑的看向他,感覺不太對勁。
“我們是夫妻,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到底怎么了?”
“現在的情況是,我和爸媽都被舉報了,現在都在停職狀態。我和爸媽商議過了,與其在這,不如先下鄉。”
柳容月聽了這話什么都沒說,站起來就要去收拾東西。
顧明川心疼又有些好笑,急忙拉住了她。
“不用這么急,也不是今天就得走。”
柳容月又急又氣,沒好氣的點了點他的胸膛,罵道。
“現在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能笑的出來,你知不知道你說這話我都要嚇死了。”
顧明川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一下又一下的輕輕啄著。
“害怕也要跟我走嗎?”
柳容月偏過頭看向他,眼里都是疑惑,“不然呢?”
不然呢?這句理所當然的反問,讓顧明川不安定的心徹底安定了下來。
顧明川把她抱在懷里,終于還是開口。
“我們說不準什么時候回來,可能是幾個月,也可能要一年多。”
“我和爸媽都說過了,你現在身子重,再有大半年就要生了,你留在京城,你放心,走之前我會安頓好你,給你留下足夠的錢和票。”
聽見顧明川說這個,柳容月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她哽咽著問他。
“你要和我離婚?”
顧明川當然不想這樣,可是總不能讓她也跟著去鄉下吃苦。
“只是暫時的容月,我很快就能回來,你聽話好不好?”
柳容月擦干了眼淚,問道。
“現在是什么情況?已經定罪了嗎?”
顧明川搖了搖頭,攬著她坐下來,挑了些能說的告訴她。
“還沒有,只是被舉報了而已,但是現在在留在這反而是活靶子,我們留下了后手。”
聽見顧明川這么說,柳容月放下心來,看來事情還是掌控之中。
甚至現在這個局面,是顧家一手促成的,現在受牽連的只有顧父顧母還有顧明川。
但是遠在海島的大哥和別的子女卻沒受到牽連。
柳容月拿出帕子擦干凈了自己的眼淚,看著顧明川堅定的說。
“顧明川,你要是現在和我離婚,我生下孩子就帶著他走,讓你永遠找不著。”
柳容月這近乎賭氣的話語下,是潛藏的執拗,顧明川聽出來了。
顧明川不敢再提這件事,只能哄著她。
柳容月看顧明川這樣顯然還是沒放棄讓自己留在京市的想法,她繼續說。
“你也說了,我們是夫妻,你和爸媽都去鄉下了,我一個懷著孕的孕婦,自己在那不是更受欺負嗎?”
“只要我和你們在一起,我就不怕那些,況且到了鄉下,難道你會讓我去干農活嗎?”
顧明川當然不舍得讓柳容月去做些什么,就算她沒懷孕他也不舍得。
看見柳容月堅持,顧明川終于松了口。
“那我們就一起去。”
柳容月見顧明川答應下來,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氣,要是顧明川堅持,自己還真拿他沒辦法。
聽顧明川的口風,他們已經安排好了后手。
現在去鄉下,與其說是被處罰,不如說是趁機對上面表衷心表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