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月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那天給自己帶路的孫蘭。
她痛快的點了點頭應了下來,“行,回頭我給你畫一個,過幾天你來拿。”
孫珍珍高興得差點跳起來,“真的嗎?月姐姐你太好了!”
她一把抱住柳容月的胳膊,笑得眼睛都彎了。
柳容月被她這熱情弄得有點不好意思,這姑娘,可能是村里第一個對自己釋放善意的成年女性了。
兩人就這么坐在門口的木板床上,都打開了話匣子。
從城里的衣服,聊到發圈的樣子,又聊到雪花膏的牌子。
孫珍珍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問,柳容月也什么都愿意說。
“月姐姐,城里姑娘都擦啥?俺們這兒只有蛤蜊油,冬天擦擦手,臉都不敢擦。”
“有雪花膏,友誼牌的,百雀羚的。還有香脂,冬天擦臉不皴。”
“那得多少錢啊?”
“一兩塊錢能用好久。”
孫珍珍聽著,眼里滿是向往。
柳容月和孫珍珍聊得熱火朝天,直到屋里傳來顧明川的聲音。
“容月,幫爸拿一下那個包裹!”
柳容月應了一聲,站了起來去拿東西,孫珍珍也跟著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
“月姐姐,我去看看我哥他們干得咋樣了。”
兩人一個進屋,一個往院子里走。
柳容月把包裹遞給顧明川,這才注意到,屋里已經大變樣了。
土炕的坯子已經砌好,灶臺的輪廓也出來了。
王行舟正蹲在那兒往灶膛里抹泥,抹得仔細又均勻。
孫德勝的幾個兒子在搬剩下的土磚,進進出出的,忙得滿頭汗。
孫德勝直起身,打量了一眼說道,“快了快了,再有一個鐘頭就能收工。”
顧明川點點頭,拎起那個包裹,對柳容月說。
“我和爸去趟供銷社買鐵鍋,一會兒就回來。”
柳容月點了點頭,把裝錢票的包裹遞了過去。
“去吧,路上小心。”
顧傳文已經在外頭等著了,父子倆一前一后出了門。
供銷社來回一個小時多點,一來一回,屋里的活剛好能干到封灶那一步。
王行舟正拿著抹子往灶臺最上頭抹最后一道泥的時候,顧明川也拎著鐵鍋回來了。
“來得正好,鍋買回來了?放上試試。”
顧明川把鐵鍋遞過去,王行舟接過來,往灶口上一放,嚴絲合縫。
“合適!行了,這灶就算齊活了。”
王行舟看到他們就買了一口鍋,不禁問道。
“就買了一口鍋?你們那屋不做飯嗎?”
聽到這話,周敏君拍了拍腦袋,上前說。
“瞧我這記性,忘記說了,就我這屋做飯,那屋直接把灶封了就行。”
“我兒媳婦懷著孕對氣味敏感,做飯的時候油煙大,她哪里受得了?”
王行舟不禁多看了一眼周敏君,這段時間,不管是村里還是下鄉來的,這么好的婆婆確實不多見。
看一家人都同意,他也沒再說啥,點了點頭就去隔壁屋了。
等柳容月那屋干完,孫德勝也走過來四下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