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什么無所謂,走吧,去看看房子?!?
小張應了一聲,等上了車,開了一段路,小張突然問道。
“旅長,您剛才從那邊過來,臉色不太好啊,誰惹您了?”
顧明川沒回答,小張也不追問,嘿嘿笑了兩聲,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
“肯定不是嫂子,嫂子那么好的脾氣,哪能惹人生氣。”
顧明川聽到這話想起來柳容月昨天氣鼓鼓的摸樣,“嗯”了一聲。
柳容月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老高了,顧明川也早就走了。
她又在被窩里賴了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
肚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明顯了,穿衣服的時候得側著身。
她磨磨蹭蹭地穿好,才踩著拖鞋下樓去找吃的。
剛下樓梯,樓下有說話聲,她以為是周敏君在跟誰閑聊沒在意。
走到樓梯拐角,才把聲音給聽清楚,客廳居然坐著三個人。
客廳里,周敏君坐在沙發(fā)上,對面坐著兩個人。
一個五十來歲,穿著白襯衣西裝褲,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一看就是掛在臉上的。
旁邊是個年輕女人,正是早上在門口遇見顧明川的那個,碎花棉襖換成了件藏青色的外套,頭發(fā)還是梳得光溜溜的。
周敏君先看見柳容月,她站起來,語氣里帶著心疼的問。
“怎么這么早就醒了?餓不餓?鍋里有粥,我給你熱去?!?
柳容月?lián)u搖頭,笑著叫了一聲“媽”,又看向沙發(fā)上的兩個人。
她不認識,但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那個五十來歲的女人叫沈真,是隔壁胡首長的媳婦。
她上下打量了柳容月一眼,那目光從頭發(fā)掃到腳,又從腳掃回來,最后落在她肚子上。
她笑的倒是熱絡,活活像是見了親閨女一樣。
“這就是容月吧?哎喲,可算見著了,我們是隔壁胡家的,你叫我胡嬸子就行。”
柳容月笑了笑,叫了一聲“胡嬸子”。
沈真旁邊的柳春青也跟著笑,那笑容跟她早上在門口的一模一樣,熱絡得發(fā)膩。
她站起來,拉著柳容月的手說,“容月妹妹長得真好看,怪不得顧旅長那么疼你。”
柳容月被她拉著手,心里不太舒服,但沒抽回來,只是笑著說了句“嫂子過獎了”。
柳春青松開手,重新坐下,目光往樓梯那邊瞟了一眼,又收回來。
她沖沈真使了個眼色,那眼色很快,但柳容月看見了。
沈真咳了一聲,開口了。
“容月啊,你起得這么晚,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年輕人,覺多正常?!?
“我們那時候可不行,天不亮就得起來,一家老小等著吃飯呢,現(xiàn)在條件好了,你們有福氣啊?!?
她說話的時候笑瞇瞇的,語氣和和氣氣,像是在聊家常。
柳容月像是什么都沒聽出來,臉上依然帶著絲絲笑意。
“胡嬸子說得對,我確實有福氣,嫁到顧家,公婆疼我,明川也疼我。”
沈真的笑僵了一下,柳春青在旁邊迅速的接話。
“容月妹妹真是好命,我在家可不敢睡到這么晚,六點就得起來,收拾屋子、做飯、伺候公婆,忙得腳不沾地?!?
“不像妹妹,有周阿姨伺候著,什么都不用干?!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