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去以后越想越不對,難受得中午飯都沒吃幾口,我嫂子也是,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在家后悔得不行。”
說完這話,她從身后拿出一個網兜,里頭裝著兩瓶水果罐頭和一袋奶粉,舉到周敏君面前。
“這是她們的一點心意,讓我送來給嫂子賠個不是,都是鄰里鄰居的,可別因為幾句無心的話傷了和氣。”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人家是來道歉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東西也都拎到門口了,周敏君也不好再攔著。
她側了側身子,讓出一條路:“進來吧。”
胡蘭芳笑著應了一聲,換了鞋,跟著周敏君進了客廳。
顧傳文已經放下報紙,坐直了身子,臉上沒什么表情,但也沒給人臉色看。
胡蘭芳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顧伯伯”,顧傳文點了點頭。
她又轉向沙發上的顧明川和柳容月,微微欠了欠身,語氣客氣又得體。
“顧旅長,嫂子。”
顧明川點了點頭,柳容月沖她笑了笑。
胡蘭芳站在客廳中間,手里還拎著那個網兜,她看了看柳容月,忽然歉意的說。
“嫂子是不是要午休了?我看您臉色有點倦。”
“孕婦容易累,可得好好休息,東西我送到了,心意也帶到了,就不打擾了。”
“伯母嫂子,你們能原諒我家里人的冒失,我就放心了。”
她說完,把網兜放在茶幾旁邊,不等周敏君開口,就利索地轉身往外走。
周敏君送她到門口,她說了句“周阿姨請留步”,就自己帶上門走了。
門關上后,周敏君看了眼茶幾上的東西,不禁感慨了一句。
“胡家這個小姑娘,倒是懂人情世故的,還知道替她媽和她嫂子來圓場。”
顧明川根本沒注意周敏君說了什么,剛才又來了什么人。
他低頭看著柳容月,看見她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手指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摳著沙發墊,顯然是困了。
不等周敏君說完,他就站起來彎腰把柳容月從沙發上扶起來往樓梯那邊走。
柳容月靠在他身上,腳步軟綿綿的,上了兩級樓梯,回頭沖周敏君含糊地說了一句。
“媽,我上去睡一會兒。”
周敏君擺擺手:“去吧去吧,睡醒了再下來。”
顧明川扶著她上了樓,推開臥室的門。
窗簾拉著,光線暗下來,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還殘留著昨晚的皂角香。
柳容月坐在床邊,脫了鞋,往被子里一縮,整個人蜷成一團,眼睛已經閉上了。
顧明川幫她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肩膀。
她在被子里拱了拱,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呼吸慢慢均勻下來。
樓下,周敏君把那兜水果罐頭和奶粉收進柜子里,拍了拍手,在沙發上坐下。
顧傳文重新拿起報紙,翻了兩頁,忽然開口。
“胡家這閨女,跟她們家其他人不太一樣。”
周敏君聽見這話,稀奇的挑了挑眉,轉過頭說道。
“我倒是很少聽你關注別人啊?”
顧傳文“哼”了一聲,想不說話,但是看見周敏君的眼神,還是繼續說。
“她家不管是沈真還是她哥,眼皮子都淺,只有她,有老胡的作風,為達目的,不擇手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