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月這一覺睡得踏實,新家的床比公婆家的軟。
被子也是周敏君新彈的棉花,蓬蓬松松的,蓋在身上輕飄飄的。
她沒再磨蹭,很快就起來了,樓下客廳里還放著早飯,一看就就是顧明川留的。
她抬頭看了看表,已經十一點了。
顧明川說了中午回來,可沒說幾點。
她是自己做點午飯,還是等他回來?自己做吧,懶得動。
等他回來吧,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她正在沙發上糾結,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
柳容月好奇地挑了挑眉,昨晚剛搬進來,今天就有人上門了?
消息傳得可真快,她沒多想,以為是誰家軍屬,連忙站起來去開門。
門開了,但是外頭站著的人著實讓她沒想到。
來的人居然是胡蘭芳,她手里拎著幾個橘子,還是笑瞇瞇的。
柳容月是真的有些詫異,她來這里干什么?但她臉上沒露出來,笑著打了聲招呼。
“胡家妹子?快進來,進來坐。”
胡蘭芳笑著應了一聲,換了鞋,跟著柳容月進了客廳。
她把網兜放在茶幾上,在沙發上坐下,環顧四周,夸了一句。
“嫂子,你們家收拾得真干凈,這房子真敞亮。”
柳容月給她倒了杯水,在她對面坐下,笑了笑。
“剛搬來,還沒收拾利索呢,你坐,別客氣。”
胡蘭芳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很快放下,她看著柳容月,眼神里帶著點不好意思。
“嫂子,不好意思,這么冒昧地來打擾你。”
“我本來是去伯母家找你的,到了才知道你已經搬過來了,伯母說你住這兒,我就厚著臉皮來了。”
柳容月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反正我也閑著,你找我有事?”
胡蘭芳把網兜往柳容月那邊推了推,聲音軟軟的。
“聽說你最近喜歡酸的,我就帶了幾個橘子,你嘗嘗,我托人從南方捎來的。”
柳容月看了一眼那兜橘子,又看了看胡蘭芳,心里在琢磨。
她來干什么?昨天在公婆家那番話,滴水不漏,挑不出毛病。
今天又追到這兒來,還帶了東西。
無事不登三寶殿,肯定有事。
柳容月沒接橘子,也沒推辭,只是笑了笑,等著她開口。
胡蘭芳也不急著說正事,先扯了幾句閑話。
問了問新家怎么樣,住不住得慣,需不需要幫忙。
柳容月一一應了,說都好,謝謝關心。
閑話扯完了,胡蘭芳沉默了一會兒,她眼神認真的看向柳容月,開口說道。
“嫂子,其實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柳容月看著她但是沒說話,胡蘭芳繼續說。
“我想進軍營。”
柳容月眨了眨眼,不明白她和自己說這個干嘛。
胡蘭芳也不在意,她繼續說。
“我不想聽家里的安排去文工團,我想去作戰部隊當女兵。”
“可我不知道怎么報名,也不知道現在招收女兵的條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