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容抬起頭笑了笑,聲音溫柔了不少,像是怕嚇到柳容月。
“沒什么大事,就是弟妹這胎生下來,最好是三年以內別再要孩子。”
周敏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著胸口說。
“我當是什么事,嚇死我了。”
她看了看柳容月,又看了看許清容,聲音放得很輕松。
“你們就算不生我也不管,生幾個自己決定,我可不催生。”
許清容對這話是深信不疑的,她嫁給顧明洲十五年,只有一個孩子。
婆婆從來沒有催過她,沒有說過一句不好聽的話。
在這個人人都說多子多福的年代,這樣的婆婆太難得了。
傍晚的時候,顧明川也來了。
他穿著一身軍裝,帽子拿在手里,額頭上有一點汗,像是從單位直接趕過來的。
他推門進來看見許清容時,腳步頓了一下,然后笑著打了聲招呼。
“大嫂,您回來了。”
許清容站起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著說:“明川,黑了不少啊。”
顧明川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柳容月在旁邊笑出了聲,顧明川瞪了她一眼,她笑得更歡了。
顧明川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柳容月的肚子,孩子踢了一腳,正好踢在他手心里。
他嘴角翹起來,又摸了一下,孩子又踢了一下。
然后他板起臉來訓斥道,“不準鬧你媽媽,不然等你出來我打你屁股。”
只是話是這么說,他眼里的光藏都藏不住。
顧明川看著許清容坐在一旁,想起來了自己那個嚴肅古板但格外粘人的大哥。
“大哥怎么舍得您自己回來?”
“過段時間他也調回來,不過和你不是一個軍區。”
聽見這話,全家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聚焦在了顧傳文身上。
顧傳文正坐在窗邊看報紙,感受到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連忙辯解。
“這個事我也是剛知道啊,不是知情不報。”
許清容笑了笑沒再解釋,其他人也沒再追問。
趁著沒人注意,顧之昂坐在角落里手里捧著橘子一瓣一瓣地掰著吃,吃得滿臉都是汁水。
一下午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下午看著還挺白的小孩,現在小臉黃黃的。
許清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但是也拿出手帕蹲下來給他擦臉。
他乖乖地仰著臉讓媽媽擦,眼睛卻一直往柳容月的肚子那邊瞟。
“嬸嬸,等小寶寶出來,我可以帶著她出去玩嗎?”
“當然可以了,不過要等她長大,才能陪你玩。”
顧之昂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保證,“我會保護好弟弟妹妹的。”
一家人在醫院吃完晚飯,碗筷剛收拾干凈,病房門就被敲響了。
顧明川站起來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小張,他臉上全是汗,一看就是有急事。
“旅長。”
顧明川側身讓他進來,然后把門關上。
小張走到床邊,沖周敏君和顧傳文點了點頭,叫了聲“顧部長,周主任”。
“旅長,胡蘭芳出現了。”
聽見這個消息,顧傳文放下報紙,摘掉老花鏡看著小張,示意他繼續說。
小張擦了把汗,喘了口氣說。
“在中藥鋪子看見的,但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