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后,顧明川沒急著發動車子。
他靠在座椅上側過頭看著柳容月,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話語間全是醋意。
“怎么這么急著走?不和那位文藝青年多說幾句了?”
柳容月剛系好安全帶,聽見這話,手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他,他那副酸溜溜的樣子,像打翻了一整壇醋。
簡直是從嘴角酸到眉梢,連空氣里都彌漫著一股酸味。
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人家就是好心要送我回家而已,你急什么?”
顧明川不語,發動了車子匯入車流。
他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臉上沒什么表情,但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繃得緊緊的。
柳容月看著他那個樣子,忍不住又開口了,聲音里帶著一點揶揄。
“不就是被搭訕了嗎?你至于嗎?你忘記你那么多紅顏知己的時候了?一個陳家妹妹,一個胡家妹妹,還有那個......”
聽到這話,顧明川終于有了反應,他偏頭看了柳容月一眼。
“紅顏知己?”
“下一句是不是就要說我還有青梅竹馬了?”
柳容月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沒有否認。
那表情分明在說:你自己心里沒數嗎?
顧明川感覺自己要被柳容月氣死了,他深吸一口氣,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有些不穩。
紅顏知己?那些人是紅顏知己還是別有所圖,她能不知道嗎?
陳家妹妹想毀他,胡家妹妹想害他,一個個的,巴不得殺了他?
他想說什么,但最終沒說,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收不住了。
柳容月看他臉色不對,那表情從酸變成了黑,從黑變成了鐵青。
她心里咯噔一下,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倒霉了。
她飛快地在腦子里搜索安全話題,連忙開口,聲音又急又軟。
“你不是說去開會了嗎?怎么突然來接我了?”
顧明川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笑容真是比不笑還}人。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就是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溫柔。
“要不是我開完會來接你,我怎么知道柳容月同志這么受歡迎?”
“我還沒死呢,第二春就迫不及待來了。”
“這是來了個陳云二號啊。”
聽他提到陳云,柳容月沉默,柳容月無以對。
這下好了,翻舊賬把陳云翻出來了,變成自己理虧了。
她干脆閉上了嘴,轉過頭看著窗外,假裝在看風景。
她盯著那些光影,看得無比認真,仿佛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學問。
車里安靜了下來,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
沒想到柳容月不說話了,顧明川又繃不住了。
他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開始沒話找話。
“那個……稿子過了?”
柳容月“嗯”了一聲,眼睛還是盯著窗外,沒回頭。
“編輯怎么說?”
“說好。”
顧明川又咳了一聲:“那……什么時候出版?”
“不知道。”
顧明川目不斜視的看路,但是嘴是一點沒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