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胡鬧了好一會,從床上鬧到窗邊,最后又鬧回床上。
晴晴在隔壁嬰兒房里睡得香甜,奶嘴含在嘴里,小嘴一動一動的,什么都不知道。
過了好半天,兩個人都累了,顧明川把柳容月攬在懷里,下巴抵在她頭頂。
柳容月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口點了點,有一下沒一下的。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饜足后的沙啞。
“媳婦,得提前跟你說個事。”
“什么事?”
“過幾天等軍區比武過去,家里得招待幾個戰友。”
柳容月睜開眼,從他懷里抬起頭看著他。
他低頭看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那笑容里有著幾分得意。
她挑了挑眉,嘴角慢慢翹起來,帶著一點促狹也帶著一點打趣。
“現在顧旅長是站穩腳跟了?請吃飯終于有人賞臉了?”
顧明川哼笑一聲,帶著自信。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慢慢開口說。
“現在還不算,但是軍區比武過去,就有了。”
柳容月看著他眼里那道光,忽然想起剛認識他的時候。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提起自己的兵和槍法,眼里就有這種光。
后來有了孩子,他變得柔軟了不少,在外面也會說不少場面話了。
但是現在看來,人家這個自信真是一點沒少,在外面都是裝的呢。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笑了:“你倒是對自己帶出來的兵很自信啊。”
顧明川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帶兵的人都對自己的兵都不自信,他們自己也會懷疑,槍都端不穩,還打什么仗?”
柳容月算了算,她來這里快小半年了,除了自家人,和家屬院的嫂子們幾乎沒什么來往。
不是她拿喬不想,是顧明川剛來,腳跟沒站穩,她湊上去人家也未必搭理。
現在他說要請客吃飯,說明時機到了。
她想了想,從他懷里坐起來,靠在床頭,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認真地看著他。
“那你有人選了嗎?需不需要我明天開始,先上門搞搞夫人社交?”
顧明川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把她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聲音里帶著笑意。
“柳容月同志現在還知道夫人社交了啊?那就勞累夫人了。”
柳容月一聽這話,可不樂意了。
她從他肩膀上抬起頭,瞪著他,眼睛瞪得圓圓的,腮幫子也鼓鼓的,像一只炸了毛的貓。
“你看不起誰呢?我以前難道和春花嫂子她們相處得不夠好嗎?”
顧明川想起在地方軍區的時候,柳容月和張春花處得像親姐妹。
有事沒事就湊在一起說話,連他去接她都不肯走,非要再聊一會兒。
她剛回到家屬院不久,就徹底扭轉了別人對她的印象。
沒幾天的功夫,就把周圍的鄰居嫂子們認識了一個遍,有時候提起誰家的情況,比他知道的都多。
他好不容易把人哄好沒幾天,現在可不敢惹她。
顧明川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但是這次被她一巴掌拍開。
“是是是,柳容月同志外交能力一流,是我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