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誠懇得不像話,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柳容月哼了一聲,又靠回他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再次開口問道。
“說正經事呢,是哪家?是不是你現在親自帶的那個團的團長?”
顧明川低頭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點意外,也帶著一點欣賞。
他沒想到她能猜到,他握住她作亂的手放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
“知我者,夫人也。”
柳容月得意地翹起嘴角,等著他往下說。
顧明川的聲音也正經了起來,像是在念一個人的人事檔案。
“江團長江海生,是個可造之材。”
“從不站隊,從我來的那天開始,分內的事都做得很好。”
“后來接了我制定的訓練計劃,也是一絲不茍地完成。”
“沒有背景,被打壓了兩年多,我剛來的時候,他還是個副團長,正團長的位置空著都不給他提。”
柳容月聽著,心里慢慢的也有了數。
這位江團長,就是顧明川打算培養的嫡系,現在應該是通過考察期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里帶著一點狡黠的光。
“那這么說,他這個團長,是你提的嘍?”
顧明川的臉色忽然嚴肅起來,他坐直了身子,腰板挺得筆直,表情一本正經的說。
“什么我提的?是組織終于看見了他的努力,是上級領導慧眼識珠,是他自己工作表現突出......”
柳容月看著他那個樣子,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她伸出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一下,直接拍掉了他那層義正辭的外殼。
“顧明川,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把手從我腰上拿開?”
顧明川低頭看了看自己放在她腰上亂動的手,根本沒有拿開,反而變本加厲。
但是他臉上還是那副一本正經的表情,他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繼續說。
“總之,這位江團長,值得結交。”
“他愛人姓方,沒出去工作,人很和氣沒什么架子,聽說做衣服做的很好。”
“你明天可以先去找她說說話,不用提請客的事,就是普通串門,認識一下。”
柳容月點了點頭,把這事記在心里。
“對了,你說的那幾個戰友,除了江團長,還有誰?”
顧明川想了想,報了幾個名字。
柳容月聽著,開始一個一個地記。
有作訓科的,有后勤部的,有政治處的,都是各個部門的中堅力量。
共同點就是年紀不大,職位不高,但都是實權崗位。
柳容月不禁開口夸贊了一句,“顧旅長現在真是越來越像個旅長了。”
顧明川沒聽懂她這話是夸還是損,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已經閉上眼,呼吸慢慢均勻了。
他沒再說話,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肩膀,伸手關了燈。
第二天柳容月和李桂蘭交代了一聲,又拿了點東西就準備出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柳容月看著李桂蘭好像這幾天都是兩身衣服來回換。
她又折回去,仔細看了看李桂蘭在外面掛著的衣服尺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