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河被錢原山這一嗓子罵得臉色鐵青,他沒忍住轉(zhuǎn)頭噴了回去。
“錢原山,你少在這兒撒潑!這關(guān)你什么事?”
錢原山非但沒退縮,反而往前邁了一步,挺著胸脯,聲音比王長河還大,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他伸手指著自己的耳朵,義正辭地吼道。
“你那么大聲干什么,老子又沒聾。”
“再說了,你說關(guān)我什么事?你在質(zhì)疑我們旅的政治工作,難道不是在質(zhì)疑我的工作嗎?”
話音剛落,他越想越氣,又往前逼了一步,唾沫星子差點(diǎn)濺到王長河臉上。
“我告訴你,你這么污蔑我,這事我和你沒完!”
“走,我要帶你去師長辦公室評評理!”
他說完,伸手就拽住了王長河的胳膊,王長河掙了兩下沒掙開,臉漲得通紅。
沈成風(fēng)蹲在地上,看著這陣仗,眼珠子一轉(zhuǎn),悄悄站起來貓著腰就想往人群外面溜。
他剛邁出一步,就被錢原山帶來的兩個警衛(wèi)兵一左一右地攔住了。
兩個小伙子人高馬大,往他面前一站,像兩堵墻。
沈成風(fēng)縮了縮脖子,訕訕地笑了笑,退了回去。
王長河帶來的兩個干事倒是想攔,可是哪里比得過天天訓(xùn)練的警衛(wèi)兵?
他們剛伸出手,就被警衛(wèi)兵不動聲色地?fù)蹰_了。
兩個人面面相覷,只好認(rèn)命地跟在了錢原山后面。
王長河被錢原山拽著往前走,步子踉蹌,帽子都歪了,他伸手扶了扶。
他臉色鐵青,但愣是沒再罵,他知道,跟錢原山這種人對罵,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錢原山拽著王長河往辦公樓走,嘴里也沒閑著。
他中期十足,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哎呀,今天這天氣,真是晦氣,一出門就聽見烏鴉叫,呱呱呱的,吵得人心煩。”
“也不知道哪來的野烏鴉,不在自己窩里待著,跑出來丟人現(xiàn)眼。”
“不過話說回來,烏鴉就是烏鴉,披上孔雀毛也變不成鳳凰,叫得再歡,也就是只扁毛畜生?!?
王長河當(dāng)然聽懂了錢原山在罵自己。
可是人家也沒指名道姓,自己直接上去領(lǐng)了,豈不是心虛?
他咬著后槽牙,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腮幫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氣的像河豚,感覺整個人馬上就要炸了。
他加快了步子,想甩開錢原山的手,但是他坐辦公室的哪里比得上錢原山。
不僅沒甩掉,反而被拽得更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柳容月跟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她拉了拉顧明川的袖子,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錢政委……一直這樣嗎?”
她簡直要懷疑自己是看錯了,顧明川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表情一難盡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柳容月沉默了,她想起之前顧明川說起錢原山會說話時那副欲又止的樣子。
現(xiàn)在她終于理解了,這誰看了不得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