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拆一件包裝精美的禮物,只是不太在意禮物的想法。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安靜下來。
柳容月靠在顧明川懷里,她的頭發亂的不成樣子,臉也紅紅。
“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
顧明川抬手輕輕撥動著,帶這些調笑的意味。
“是你餓我太久了,不過最近外面確實有些動作。”
柳容月想撐起身子仔細問問,但是很快被拉了回去,就趴在他的胸膛上。
“其實也沒什么,只是劉宇齊給爸遞話了。”
“說爸養了兩個好兒子,一個在江省掀風作浪,一個在軍區拉幫結派,讓爸管管我們,別把路走絕了。”
柳容月皺了皺眉,臉上有些意外。
“他直接打明牌嗎?就不怕?”
“他這是在試探你們的反應嗎?賭你們不敢動。”
顧明川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那恐怕要讓他失望了,他賭錯了,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只能繼續往下走了。”
江省顧行川的辦公室里,對面坐著趙隊長,面前攤著一沓材料,是縱火案的補充調查報告。
顧行川拿起報告看了一遍,目光最終停留在調查結論上那一行。
“起火點位于李慶旺監室西北角,經現場勘查,助燃劑為普通汽油。”
“監室門鎖被人為破壞,導致李慶旺及同監室兩人無法逃生。”
“值班記錄顯示,當晚值班看守王德勝在起火前十五分鐘離開崗位,自稱去廁所,時間半個小時。”
顧行川把報告合上放在桌上,看著趙隊長問道。
“你覺得王德勝最終會扯出誰來?”
趙隊長搖了搖頭,仔細想了一下。
“說實在的,我也不確定,王德勝畢竟只是最底下的一個小嘍!
“這樣的事,讓他來背鍋也不是不可能,就是不知道他怕不怕死了,或者說,對面給的籌碼夠不夠大。”
顧行川莫名想起來那三百塊錢,眼神里都帶上了嘲諷。
“你是說那三百塊錢的賣命錢嗎?那確實給的籌碼挺大的。”
來了這么多天了,趙明德第一次見顧行川講話這么毒舌。
但是想到這人是顧明川的親哥哥,那么一切好像也就合理了起來。
“顧廳,他們我一直在家監視著,沒有尾款打進來,可能是要王德勝認罪以后,才會給其他的。”
顧行川扯了扯嘴角,姿態都放松了不少。
“那就給他打一個信息差,演一場戲。”
“讓王德勝覺得,對面已經放棄他了,我們也同意了,后面的東西,對面不會給了。”
趙明德思考了一下,深深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可以說是最小的代價,得到最快的結果。
顧行川繼續問,“現在查到的王德勝的上線是誰?”
趙隊長搖了搖頭,“明面上是查到了省廳的一個科長,姓周。”
“周科長通過一個中間人聯系的王德勝,中間人出了車禍死了。”
“周科長那邊暫時沒動,怕打草驚蛇。”
他看著顧行川的臉色,像是在說什么八卦一樣,補充了信息。
“周科長是孫廳的表侄,而孫廳是劉宇齊的外甥女婿。”
顧行川抬了抬眼,說不清是嘲諷還是什么,只是嘴里的話一點情面都沒留。
“呦,還是姻親關系,拐來拐去都是一家人啊。”
“劉家不會是拿一個拐了不知道多遠的親戚就想打發我們,讓我們就此打住吧?”
“就算你我同意了,下面那些等著立功的人能同意嗎?”
趙明德覺得今天顧行川說話夾槍帶棒的,和平時很不一樣,在對面坐著不敢接話。
好在顧行川也沒想趙明德說什么,他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繼續查,繞過周科長查他上面的線。不要動孫建國,也不要讓他知道我們在查他。”
顧行川睜開眼看著趙隊長,不容置疑的說。
“孫建國不是劉宇齊的人,他是劉宇齊的外甥女婿不假,但這個人不是傻子。”
“他知道劉宇齊這條路走不長,他在給自己留后路。”
“現在不查他,不是為了保護他,是等他主動來找我。”
趙隊長覺得和這些人在一起實在是太累了,人均八百個心眼子,都在留后手。
只是心里雖然是這樣么想的,但他還是應了下來,很快就出去了。
軍區那邊,初步的改革成績出來了,不管是效率還是成績方面,都得到了明顯的進步。
很多戰士們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內,補齊了不少短板。
顧明川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外面眼光不錯,適合撕破臉以后干點事。
京市那邊,軍區政治部辦公室里,王長河正在看文件。
有人敲了敲門,進來的是謝辭,臉色不太好。
王長河看了他一眼,問了一句,“怎么了?”
謝辭走到辦公桌前,把手里的文件夾放下。